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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奇葩话建州


邓宝生

  福建 邓宝生

  说起建州古铜镜,我们首先有必要了解一下建州称呼的由来。据《建瓯县志》记载,唐武德四年(621)始改建安郡为建州,治所设在建安县即今天的建瓯,直至南宋绍兴三十二年(1162)才改建州为建宁府,至此建州称谓在中国历史上达541年之久。

  又据《旧五代史·食货志》记载:“后周广顺元年(951)因唐旧制,在建州设永丰监。”永丰监是五代王延政于公元951年在建州治军揽政、立国称帝时,为铸造钱币而设立的一家造币厂,前后共存在24年,于公元975年为北宋所灭。该钱监在历史上铸造了“天德通宝”、 “天德重宝”折二铜钱,福建“铁三宝”之一的“开元通宝”折十背上闽下巨星铁钱、背上闽下月铅钱以及背为“福”、 “闽”和数量罕见的背“建”字小平铅钱。特别是“天德重宝”折二铜钱更是被列入中国古钱币五十珍之一。那么“永丰监”是否铸造过铜镜呢?这就要从我们存世的大量建州铜镜说起。

  一般说来,五代时期铜镜有这么几个基本元素:第一,铜质十分精良;第二,镜面上注有“官”以及“都省铜坊、匠人××”等铭文字样;第三,在镜背上会或多或少出现龟裂纹的现象。同时,建州镜的典型特征是在镜面上有线刻两只相向飞翔的凤凰,双凤外还有一轮极规整的圆圈。那么,建州镜是否属于五代时期铸造,或者说具有明显五代时期的铜镜特征呢?

  这里,笔者要向大家展示几面建州镜,其中一面呈四方形,边长为12、厚0.4厘米,重980克,镜中为一圆钮,钮外为两只相向飞翔的凤凰,外一规矩圆圈,圈上有一“官”字铭文。铜质优良,包浆一流,镜面至今仍可照人,而镜内呈龟裂纹。另一面呈菱形,内有一规矩圈,虽没有双凤,但在镜背上有“匠人范小十”五字铭文,直径13、厚0.4厘米,重600克,镜面虽覆盖一层薄薄的绿锈,但仍无法掩盖其银光闪烁的铜质,说明其包浆极佳、制作精良。从这两面建州镜中就可以明显看出,它们完全符合五代时期具有龟裂、质优和相似铭文以及未出现粉锈等特点。为此,可以说凡是铜质优良、无粉锈的建州镜均是五代或宋初制作的,也都是“永丰监”所制。正如,建州钱比其他宋钱质优的依据就如《宋史·食货志下二》载: “凡铸钱用铜三斤十两,铅一斤八两,锡八两,得钱千,重五斤。唯建州增铜五两,减铅如其数。”我们是否从这一事例证明,当时“永丰监”所制作的铜镜,也是存在增铜几两,并减铅如其数,才造就了五代建州镜至今仍熠熠生辉的情况。

  据《宋史·食货下二·钱币》载:“天禧三年(1019)时铜钱有四监:饶州曰永平、池州曰永丰、江州曰广宁、建州曰丰国。”也就是说,建州“丰国监”是宋代在全国设立的四大钱监之一,而且还记载,丰国监“旧有役兵五百”,说明其规模之宏大。那么,我们要考证一下,当时“丰国监”在铸钱时,是否仍铸造过铜镜?有实物传世吗?

  近期,笔者拜读了建瓯市博物馆出版的一本文物集萃——《建州撷英》,可翻遍书目或内容,却不见一枚建州镜,更没有见到刻“永丰监”或“丰国监”铭文字样的铜镜或青铜器或者其他古物。当然,多年来,我走访了全国许多地方博物馆,也查遍了大量有介绍中国青铜器或青铜镜的书籍以及网上查寻,也未发现注有“永丰监”或“丰国监”铭文字样的铜镜或青铜器。

  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近日,笔者在上海找到了一面古铜镜。该镜具有典型建州镜特征的方形双凤,在四边角处分布10字手书范铸铭文,连读为:“匠人蓝文,丰国监造官(押)”。应该说,这就是建州历史上或者说中国历史上存在“丰国监”铸钱又铸镜最充分、最有力的实物证明。

  既然“丰国监”有铸镜历史,那么“丰国监”存在多长时问呢?

  据《宋史》、《元丰九域志》等史书记载,“丰国监”始建于北宋成平三年(1000),至南宋绍兴三十六年(1156)停铸,历经宋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钦宗、高宗八帝二十九个年号,历时156年。

  那么,建瓯的铸镜作坊又在建州何处呢?我这里有三枚建州铜镜。其中一枚铜镜为宽边菱花形,直径15、边厚0.5厘米,重约750克。镜中饰钮,绕钮一圈为两只相向展翅飞翔的凤凰,在高缘菱边有一圈缠枝草环绕了“建州葛巷宅子店前黄小八铸”12字手书阳文。查找《建瓯县志》,葛巷即为今天建瓯大甲巷;另一枚铜镜为宽边葵花形,直径14、边厚0.4厘米,重约600克。素面,在钮旁左侧铸有“临江门里黄小八铸”八个手书体铭文。而临江门为今天建瓯的管葡路通往临江古城门这一范围;再有一枚铜镜,该镜径18、厚0.5厘米。素镜背上有一长方框,框中有“建宁府平肆坊黄十二郎工夫”12字铭文。

  再查《建瓯县志》,志中有明确记载:南宋绍兴三十二年(1162)改建州为建宁府,也就是说,建州镜从五代时期的“永丰监”到“丰国监”均一直铸钱铸镜,而该枚铜镜铸造的年代也就是在1162-1164年的三年之间,其时间之短,数量理应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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