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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信哲谈收藏


张信哲


东南西北买

在我开始工作赚钱之后,收藏的过程便从寻宝晋升至买的阶段。
因为付出的是金钱,所以就会更在意买了些什么、合不合价值;为了买到心目中的理想藏品,便开始像地毯式搜寻般,跟着同好在全省各个乡村小镇找货,那是一个疯狂但成长最快的收藏阶段。
好像无可避免地,一旦你开始有经济能力,能够用辛苦赚来的钱买到心目中的理想藏品,除了精挑细选、爱之所买,你的收藏神经会变得益发敏感,看货找货的欲望也会节节高升,毕竟好的藏品、老东西所费不低,你总是希望买到超越金钱价值的好东西。
在做了歌手之后,用自己的能力赚了些钱,虽然偶尔还是习惯性地跑去无人居住的老房子寻宝,不过收藏的目标大致已慢慢转移至古董店。
由于当时台湾民艺的资料很残缺,除了一些学者默默地在民间做田野调查、累积资料,大部分还是得靠那些熟门熟路、经验老道的古董商口耳相传,这些古董商个个是能言善道、长袖善舞,而且相当好客,加上我本来就对收藏求知若渴,于是常常在买了东西之后,便到古董店里去串门子、喝茶聊天,和店老板天南地北地聊,日子久了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那段期间很好玩,我对收藏是满头热,不但一天到晚去逛古董店,也认识了蛮多收藏同好,日子久了、交情够深了,古董商朋友们还会组团让我们这些入迷的收藏者,跟着去穷山僻壤的边陲小镇,拜访各个区域的第一手贩子,见识他们找货的过程。
在跟着收藏前辈、行家走遍乡野的同时,不但有许多难忘的经历,也见识了这些人真性情的一面。像有个古董商朋友是圈内少有的女生,她非常健谈、好客,当初也是通过藏友才认识,当年她也是一个人在全省到处走,然后天不怕地不怕地深入乡间民宅去挖宝,最后终于从一个收藏家变成古董商人。
还有一个古董商朋友非常有意思,用现代人的眼光看起来,他根本就是过着古代大侠般闲云野鹤的日子,不但生性豁达,每次造访他的古董店时,总会看到他在自家店门口聊天、喝茶、烤肉,而平时的娱乐则是四处打猎、钓鱼,是不折不扣的性情中人。
不过我也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这些古董商人似乎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低调随性,个个像个隐士,但不要小看他们,他们平时可是很用功的,只要一谈起收藏,都可以挖出一堆宝来。
其实古董店逛多了,通过店老板的穿针引线也认识了很多收藏同好,同好之间一个拉一个,彼此再串联起来去开发新的古董店,而那些店家也很好玩,常常是一通电话拨过去,他们就在店里把茶泡好,等着我们谈天说地。
就这样,几个同好走得愈来愈近,大家有志一同对收藏着了迷,便也呼朋引伴三不五时在下班后,连晚餐也不吃就挤在一辆车子里,全省东南西北地走,常常三更半夜还在荒山野岭里闲晃着。

我们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在全省四处收购,成员有做广告的、做设计的、当老师的,大伙不但一起找货,也一块研究藏品,对于收藏的知识便一点一滴地累积起来。
有时候几个朋友都不在一起,我干脆自个儿跑到第一手贩子那里挖宝。当时的想法是,这些老东西再过几年就会消失,现在不收更待何时,所以有幸碰到同好,我们固定三四个成员,一个月在全省跑个四五趟也是小case,碰不到一起时,就单独行动了。
而所谓的第一手贩子多半是当地收旧货的居民,货源都是直接去老百姓家里找,且论斤论两买来的,而他们的销售对象则是古董商,偶尔还会出现像我们这样纯粹的收藏者。
买卖藏品,有时候也是一种机缘巧合。以目前家中自己正在使用的书柜来说,原来是鹿港的古董贩子在寻找买家兜售,但是却意外地遭受到很多古董商不断的砍价,这名贩子于是心有不甘,通过了第三者的介绍,找到了我,询问我购买的意愿,同时愿意以更低的价格贩售给我,而当我买了之后,原本那些故意砍价的古董商还不断地讪笑我的决定,认为铁定被这个贩子欺骗了,然而经过我的查证,这个书柜的确是相当具有代表性的藏品,我也庆幸自己还是把它买了下来,如今这件书柜也成了我最爱的收藏之一,所以古董的买卖有时候是很多巧合和机缘,是勉强不来的。
现在回想起来,便觉得当年的大胆行为其实还蛮危险的,尤其那些第一手贩子都是本地人,买卖全看心情,他们平时四处去乡间民宅搜刮旧物,很可能连自己都搞不清楚收来的东西有什么价值,而我多半是存着挖宝的心情前去的,不过通常他们的东西很杂且好货不多,所以最好要足够了解自己要什么再去会比较好,否则最后可能会求偿无门。
Tags:张信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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