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两性题材的诗歌在英国当代诗人菲利浦·拉金的诗歌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本文试图以拉金的女性观为视角,解读拉金的两性题材诗歌、阐释其诗歌的意义与价值。拉金的女性观包含其厌女的情愫和对女性膜拜的矛盾双方。事实上,在拉金表面厌女情绪下隐含了诗人对女性的深切痛爱。拉金的女性观折射了诗人对英国伟大传统文化的保护性的爱,表达了诗人埋藏在心灵深处的“英国性”思想倾向。拉金的女性观蕴涵诗人对两性伦理的关注和思索。他的诸多两性题材诗歌中呈现出一种自然的、和谐的、平等的新型两性伦理思想。两性伦理思想是拉金“英国性”的重要内容之一,也是诗人女性观中折射出的明耀而美丽的思想光芒。
关键词:菲利浦·拉金 英国性 两性伦理
菲利浦·拉金(Philip Larkin)是英国运动派诗歌的领袖,1965年他因《降灵节的婚礼》获女王金质奖章。拉金的许多作品都是他本人思想的写照。他曾在一次采访中说:“诗歌表达的是关于作者自己的思想,小说写的是关于他人的故事……”(qtd.in Thwaite,FurtherRequirements)诗人在其诗作中致力描写了在现代社会道德异化下探索自然本性的历程,强烈地呼唤人性的回归,追寻民族的文化意识。两性题材在拉金的诗中占有独特的地位,他的女性观折射了诗人对两性伦理的思索。
近十几年来,拉金及其作品引起了国内外学术界的关注。如贾尼斯·罗森(Janice Ros-sen)、安东尼·怀特(Anthony Thwaite)、安德鲁·莫森(Andrew Motion)、史蒂夫·克拉克(Steve Clark)等纷纷著书和撰文探讨拉金诗学观,如怀特的《菲利浦·拉金书信选集》(Se-lected Letters of Philip Larkin)、莫森的《菲利浦·拉金传记》(Philip Larkin:A Writer's Lift)等。在这些评论家的许多著作和文章中,他们明确指出或暗示诗人拉金患有厌女症,有的甚至认为拉金就是一个厌女者。因为他们指出拉金作品中的很多女性总是以他者、垃圾和毒药的形象出现。如在“题在一位年轻女士影集上的诗行”(“Lines on a Young Lady's Photograph Albumn”)、“明媚的普莱斯塔廷”(“Sunny Prestatyn”)、“极致美丽”(“Essential Beauty”)、“往日的放荡”(“Wild Oats”)等中,诗人刻画了一个个极致漂亮、性感无比却无法令人接近的女性尤物形象,是让男人无法接近的他者。在“彼此彼此”(“Self's the Man”)、“三十岁时,别人富了”(“‘At thirty-one,when some are rich’”)里,发话者宣称女人是浪费男人的时间、消耗男人生命的垃圾等。“北纬800以北”等诗歌把女性比作红颜祸水和致命的毒药。正因为拉金的许多诗行中包含着长串的对女性的责骂,他也就很快被一些评论家贴上了厌女者的标签。
拉金钟爱英国伟大的传统文化,难道他在缅怀传统的同时,也继承了自莎士比亚、蒲柏和艾略特以来的厌女情绪传统?拉金的好友米卫·布伦南(Maeve Brennan)在2002年的《我所认识的拉金》(The Philip Larkin I Knew)一书中指出拉金的性格极其复杂多变;斯蒂芬·库柏(Stephen Cooper)在《拉金——一个悖逆作家》中指出拉金是一位悖逆性作家;吉恩·哈特莉(Jean Hartley)在2005年的拉金研究年会上郑重指出“拉金看待诸事物具有双面性”(qtd.in Baily 25)。2005年6月作者在赫尔举办的拉金年会之余采访怀特,他说:“拉金的诗歌十分复杂,我们对他的研究还远远不够。”确实,以几首诗歌和信件为例就称拉金为厌女者,似乎有点草率。拉金曾在一次采访中声明:“别人说我总是带有消极情绪,也许是吧。但促使我写诗的因素却从来不是消极的,世上最消极的诗歌正是积极诗歌的一种表达”(qtd.in Thwaite,Further Requirements)。暂不说世上所有消极诗歌都是积极诗歌的一种表达,至少拉金的许多诗歌绝非表面意义的简单表述。细读拉金的作品,发现拉金并不是一位厌女者,他的性格极其复杂多变。在其厌女情绪表面的背后隐藏着一位男士对女性的深情关爱。可以说拉金对女性的消极态度也隐含其对女性痛切的爱。换个角度来看,上文提到的“题在一位年轻女士照相簿上的诗行”也影射了男性对纯美女子的思念和渴求。在“极致美丽”、“明媚的普莱斯塔廷”、“往日的放荡”等诗歌中也表达了诗人对理想、绝美女性的膜拜。“彼此彼此”和“北纬800以北”等也反映了其具有早期女性主义者的一些雏形。
拉金的诗歌也有许多对纯美女性的盛赞、对不幸女性的同情、对灵美女性的渴望。如在“新面孔”、“广播”、“一九一四”中,描写了一个个纯美可爱的女性:“想念那么多面容中的你的面容”;“如此的纯美永不再有”;“题在一位年轻女士照相簿上的诗行”、“当我们第一次相对”、“闺名”、“他听到爱人已经订婚”等中也描写了“这样的营养形象让我说不出话来”等一些灵秀女性。在“欺骗”、“爆炸”和“婚礼上的一场风”等诗歌中表达了诗人对不幸女子的同情。如“欺骗”中描述了一位被强奸少女的痛苦:“你的心仿佛是装满刀子的抽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