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银孩拥有三张幸福票了。他把幸福票和自己的身份证相叠加,放进一个柔韧性很好的塑料袋里。可着身份证片子的大小,他把塑料袋折了一层又一层,折得四角四正,外面再勒上两道皮筋,才装进贴身的口袋里。
对于外出打工的孟银孩来说,身份证当然很重要,没有身份证就无从证明他哪来哪去,姓什名谁,他的存在就像是虚妄的存在,简直寸步难行。可是,在没获得幸福票之前,他都是把身份证放在挂于宿舍墙上的那个帆布提包的偏兜里,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珍视。实在说来,他把身份证与幸福票包在一起,是利用身份证的硬度和支撑力,对比较绵软的幸福票提供一些保护。是身份证沾了幸福票的光,有了幸福票,身份证才跟着提高了待遇。幸福票关系到人的幸福。可见一个人的幸福比身份更重要。
不管下窑上窑,孟银孩都把那牌块形状的宝贝东西随身带着。趁擦汗的工夫,他都能把幸福票摸上一摸。他在裤衩贴近小腹的地方缝了一个暗口袋,幸福票就在暗口袋里放着。隔着被汗水湿透并沾满煤污的工作服一,他就把幸福票到了。幸福票贴向腹部时,他似乎感到了幸福票与他的肌肤之亲。汗水是流得很汹涌,裤裆里得跟和泥一样。这不会对幸福票构成半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