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东流。
淘不掉的记忆是时间过滤的精华。
儿时的露天电影是我记忆深处的典藏。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后期,经过十年浩劫的祖国大地,到处满目疮痍,百废待兴。那些年,文娱生活十分枯燥,我们社队别说电视,就连电也没有——据说到了1978年,奎县的电视机总共只有18台。
我最初知道电这个概念,是从电影开始的。
我们队里放映电影的场地在齐眉洞公房坝子里,南边邻队在马家湾公房厂坝里,北边邻队在落伍坝公房坝子上。那时土地尚未下放,队里还是集体生产劳动凭工分分粮吃饭。
几湾几埂几个社从都没有电,到了晚上到处黑灯瞎火的,最多有几盏煤油灯,要死不活地亮着——买煤油还要油票呢,马灯就更少了,稍微富裕的人家才有。那时,放电影是流动的,一般一个社队只放一晚上,一两个片子。放电影的前一天晚上,社队队长会派两三个社员到前一天晚上放映的那个队去背电影设备——发电机、放映机、片子、挡子,请放电影的师傅。队长就利用中午全体社员吃饭的空档,在广播里通知大家伙儿晚上到公房坝子看电影。听到消息,社员们个个喜形于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