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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网络仿像文学,是受到大众文化的复制性取向的影响而产生的。多米尼克·斯特里纳蒂认为大众文化“是由大批生产的工业技术生产出来的”、“标准化的、公式化的、重复和肤浅的文化”,斯特里纳蒂也指出了大众文化的复制性特征。仿像就是复制的产物。
仿像(simulacrum),作为法国学者鲍德里亚论述消费社会的核心范畴之一,也译为类像、仿真。仿像的产生正如本雅明所说:“复制技术把所复制的东西从传统领域中解脱了出来。由于它制作了许许多多的复制品,因而它就用众多的复制品取代了独一无二的存在;由于它使复制品能为接受者在其自身的环境中去加以欣赏,因而它就赋予了所复制的对象以现实的活力”
(1)。对艺术品进行机械复制,使艺术品的“灵韵”丧失,艺术创作成为仿像的复制,文化工业就此诞生。
仿像是一种“没有原本的摹本”,摹本在对再现物或仿本进行复制的时候,使原本不复存在了,事实上,它是“通过各种模型生产出一种复制品:一种以假乱真的东西”。杰姆逊区分了“仿像”(simulacrum)与“摹本”(copy)的区别:之所以有摹本,就是因为有原作,摹本就是对原作的模仿,而且永远被标记为摹本,原作具有真正的价值,是实在,而摹本只是我们因为想欣赏原画而请手艺人临摹下来的,因此摹本的价值是从属性的,而且摹本帮助你获得现实感,是你知道自己所处的地位。在杰姆逊的区分中,“摹本”与“原本”之间是二元对立关系,“原本”是主体,是真正的价值所在;“摹本”是从属性的,是仿制的赝品。然而,仿像让所有的对象都成为“原本”的同时,也都成为“摹本”,打破了“原本”与“摹本”之间的界限。
(2) 在仿像时代,不仅仿像生产仿像,而且仿像与现实毫无关系,想象之物与现实存在的对应与联系消失,鲍德里亚曾经用地图与国土的例子来描述仿像的景观:今天的抽象之物不再是地图、副本、镜子或概念了。仿真的对象也不再是国土、指涉物或某种物质。现在是用模型生成一种没有本源或现实的真实:超真实。国土不再先于地图,已经没有国土,所以是地图先于国土,亦即拟像在先,地图生成国土。如果今天重述那个寓言,就是国土的碎片在地图上慢慢腐烂了。
鲍德里亚认为当代社会是由符号控制的历史阶段,此时的基本形式就是“仿像”。诸多的仿像构成新的现实秩序,其特点就是超真实(hyperreal)。超真实即真实与非真实的区别已经模糊不清了,非真实超过了真实,超真实是一种比真实还真实的状态。真实本身也在超真实中沉默了。复制媒介巨细无遗地临摹,真实在从媒介到媒介的过程中被挥发了,成了一种死亡寓言,真实成了为真实而真实的真实(就像为了欲望而欲望的欲望),膜拜逝去的客体,但这客体已经不是再现的客体,而是狂喜的否定的和对自己仪式的消除:成了超真实。
(3) 超真实颠覆了传统的真实观念。超真实的形成过程也就是真实与非真实的内爆过程。“内爆”(implosion)的概念来源于麦克卢汉,是指信息改变已有的社会结构,消除社会结构的区别的过程,使政治的、公共的、商业的各领域相互渗透。内爆实际上是一个消除区别的过程,真实与非真实之间的内爆就是二者之间的区别的消失。鲍德里亚的“超真实”是一个与传统的真实概念相对立概念,它的出现宣告了真实的死亡。真实与超真实的转换也意味着整个社会发生了革命性变化。如果说现代社会是真实的,那么后现代社会就是超真实的。超真实是一种模型取代了真实的状态,对于鲍德里亚来说,迪斯尼乐园中的美国模型要比现实社会中的真实美国更为真实,就好像美国正变得越来越像迪斯尼乐园一样。
在机械复制的文化工业时代,影视、网络游戏、新闻、历史、文学经典都可能成为文化工业可供利用的资源。新世纪以来,仿像化作为一种文学写作方式越来越常见。其一是将影视、游戏和新闻作为仿本进行复制,出现了所谓影视文学、网络游戏文学和仿新闻文学等,使文学与新闻、游戏、影视等之间的区分界限变得日趋模糊。其二是仿像历史与文学经典,戏说历史、解构经典就是属于此类。这类文学写作一方面将仿本作为消费的对象,一方面解构仿本,颠覆神圣、等级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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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卢汉将游戏视为大众传播媒介,认为游戏“是我们心灵生活的戏剧模式,给各种具体的紧张情绪提供发泄的机会”
(4),它一方面摹拟生活,是现实生活的投射,另一方面又能帮助我们挣脱各种生活压力的束缚,舒缓紧张情绪。游戏的种类繁多,电脑网络游戏是发端于20世纪末期,在新世纪蓬勃发展的一个游戏种类,目前,网络游戏已经发展成一项令人瞩目的娱乐产业。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和网游新产品的不断开发,网游对文学也产生了影响,出现了一些以网络游戏为摹本的新的文学类型。这种新类型作为网络文学的一种,正在挑战文学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