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合唱指挥家、作曲家、社会活动家、中国合唱事业的开拓者及奠基人之一司徒汉兄因突发心肌梗塞,经抢救无效,于2004年9月4日晨6点04分溘然长逝,享年81岁。消息传来,令人悲痛不已。我和司徒汉兄相知相识,至今已有半个多世纪,真是光阴似箭。
司徒汉兄1923年2月出生于广东开平,从1935年至1938年先后在上海粤东中学、岭南中学、青年会中学、香港岭东中学、广州市立第一中学求学。1938年10月广州沦陷后,15岁的司徒汉参加广东青年抗日先锋队,从事抗日救亡的教歌指挥工作,在敌后丛林、村庄留下足迹。一次,在一连五天的急行军中,队伍相当疲劳,大家瘫卧在路旁,难以行进。有人提议,让司徒汉指挥唱支歌,以鼓舞士气。唱什么歌呢?司徒汉经过片刻思考,他想到,这时候唱《义勇军进行曲》是最适时、最能鼓劲的。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举起双手指挥大家唱歌。他情绪激昂,心头热血涌动,以手轮换交替着由低处往上翻动,使三个“起来”的旋律越唱越高昂,队员们在歌声中情绪激越,一个个站起身来,手拉着手迈动了前进的脚步。这就是司徒汉指挥生涯的开始。不久,司徒汉考入广东省立艺术院音乐系短期班。
解放战争时期,司徒汉就读于复旦大学新闻系,在上海参加了学生“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运动。面对反动军警的围堵、镇压;在牢房中,他挺身而出,指挥同学们高唱《跌倒算什么》、《团结就是力量》等革命歌曲,极大地鼓舞了学生的革命斗志。
1947年以后,复旦大学有个声誉很高的学生业余艺术社团——缪司社。这个社团成立后,最有影响的一次活动要算在复旦大礼堂演唱《黄河大合唱》,担任合唱指挥的就是当年新闻系的学生司徒汉。
司徒汉的合唱指挥具有极大的感染力和鼓动性。每次指挥,他总是全身心投入,以他强劲有力的双臂,随着音乐节拍挥舞自如。他用激动的眼光扫视全体合唱队员,声声“嗬唷,嗬唷”劲歌高唱,气势磅礴。后来缪司社还到交通大学去演唱,赢得了好评。
1948年11月,司徒汉在上海参加学生反战学潮,后由学联介绍到解放区华中大学正式参加革命工作。
新中国成立后,司徒汉担任上海青年文工团指挥、上海市军管会文艺处音乐室及上海音协的组织部长、副秘书长,参与筹建上海第一个专业合唱团体——上海乐团合唱团,历任队长、指挥、副团长、团长,直至1990年8月离休。
1950年7月24日—29日,上海市第一届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在乍浦路解放剧场胜利召开。会后即成立了上海市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当时我随唐弢先生从《文汇报》来到市文联,被安排在由巴金、唐弢任主编的《文艺新地》和后来的《文艺月报》(《上海文学》前身)任编辑。在文联,我认识了司徒汉,当时他是上海市音乐工作者协会(即后来的上海市音乐家协会)的组织部长、副秘书长。
想当年,上海市文联所属的所有协会都同在巨鹿路675号(现在的上海市作家协会所在地)那幢大楼里办公,大家和睦共处,十分欢乐。特别有缘的是,当年我和司徒汉都是单身汉,于是又同住在淮海中路(思南路口)文联的集体宿舍里,和现在已是著名作曲家、上海音乐学院教授的刘福安、诗人炼虹同居一室。在我们四人中,以年龄计算,司徒汉为老大(他年长我4岁),我们都叫他“老汉哥”。当年我们都年轻,正是风华正茂的小青年,大家朝夕相处,无忧无虑,岁月如歌,那是一生中难忘的黄金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