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李梅山刚刚从江南河的抗洪大堤上回到家里,正准备迷糊一会儿,手机急剧响起。李梅山拿起手机一接听,是刘副市长打来的,“老李,你马上来我办公室里,我有要事找你。快,要快……”肯定是又有险情了,这事不能耽误。李梅山没等刘副市长把话说完,合上手机就往市政府跑去。
半月前,地处平原的江州市遇上了百年罕见的大雨,导致了许多农田淹没,桥梁被冲断,公路运输中断……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上游的水还在不断汹涌而来,江南河的水位还在上涨,如果抗洪不力,整个江州市将会被洪水淹没。这次抗洪的总指挥,就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李梅山。他已经在江南河大堤上奋战了十多天,这是第一次回家休息。
市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刘副市长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见李梅山一到,迫不及待地拉着李梅山的手说:“老李,你来了就好,你来了就好。”又亲自替李梅山倒了一杯茶。李梅山接过茶喝了一口,正要汇报灾情,刘副市长就交给他一封信,一封粘着三根鸡毛的信。不用想,李梅山就知道这信非同寻常。
刘副市长十分焦急地说“老李,你在天亮之前,一定要亲手把这封信交到沙合县金泉宾馆的王美华女士手中。”李梅山接过信就傻了,沙合县也是被洪水围困的城市之一,灾情也十分严重。但是,要去沙合县必须经过江南河,可现在江南河的水位已经超过最高警戒线好几米,通往沙合县唯一的一座桥早已被洪水冲断,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救灾的救生艇过河,可那些救生艇又是万万不能动用的……
刘副市长似乎看出了李梅山的困惑“老李,这可关系到我们整个江州市的信誉啊。”刘副市长说得没有错,王美华确实关系到整个江州市的信誉。王美华是谁?她是定居在美国的侨胞,也是刘副市长以前的同学,她这次特地回来在江州市投资的,刚刚把投资项目搞定,就遇到这百年罕见的大水,被困在沙合县,既来不了江州市,也走不了。刘副市长每天都用电话与她联系,谁知,从昨天晚上开始,电话就联系不上了,打她的手机,语音提示已关机。刘局长又尝试着与宾馆的其他人联系,得到一样的结果,一问下属,才知道市里与沙合县的所有通讯都已经中断。
一出市长办公室,李梅山直奔江南河大堤,就接到副总指挥张放的险情报告:上游的低洼村旁的大堤已经决口,河水向村里直倾泻而去,整个村庄即将被淹,村民都被围困在水里,他们的粮食、牲畜都需要及时转移到安全地方,不但需要大量的救生人员,还需要许多救生艇……还有,如果不及时堵住决口,洪水会因此进入江州市,到时……
这是一起突发事件,该如何是好?看着汹涌澎湃的河水。李梅山果断下令把下游的抗洪人员全部撤到上游去救护和堵缺口,自己也跟着去了第一线。只有等把村民转移出来才有救生艇去沙合县。
直到上午10时,经过抗洪人员的努力,终于把所有的人和物转移到了安全地点,也堵上了决口的大堤。看着十分疲劳的抗洪将士,李梅山心头一热,才想起刘副市长交给他的任务,便掏出手机想给刘副市长打个电话,一看,手机上有20多个未接电话,都是刘副市长打来的。
坏了,坏大事了。李梅山想,刚才只顾抗洪救灾,倒把这件事忘记了,现在,只能等把信交给了王美华女士才能与刘副市长联系了。于是,叫来人开来一艘救生艇,他要一个人去沙合县。
“李主任,你已经很多天没有休息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任务交给我去办。”说话的人还是张放,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
“不行,刘副市长可还等着我的回音呢。”李梅山说,“现在,我把抗洪这个任务全权委托给你,不能出半点差错。”李梅山不是不想休息,因为张放结婚才不到两个月,就与他一样来到这大堤上奋战了十多天,连家都没有回过。
“不行,我也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你的水性没有我好。这次,就算是我违抗你的指挥。”谁知,张放也来脾气了,跳上了救生艇,一手把李梅山给拉住,一手抓住救生艇的方向盘,不让李梅山去对岸。正当两人争执着,李梅山的手机又响了,一看又是刘副市长打来的:“老李,你在给我唱什么调啊?我打给你几十次电话,都不接。现在怎么样了?”
“正准备过河呢。”李梅山只好老实地回答。
“什么?现在才准备过河?”刘副市长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了起来,“我交给你这么一点事都办不了?这可是十万火急的事,如果王女士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担待得起?”刘副市长的话就是命令,把李梅山听得头皮发麻。在一旁的张放也听到刘副市长的吼声,心里很不是滋味,说:“老李,看这样,还是我们两人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有张放这样好的哥们加朋友,李梅山还能说什么呢?
时间就是金钱,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最快的时间里赶到沙合县见到王美华,看她是否平安无事,然后带去刘副市长的问候,这样才是对刘副市长交待的最好的方法。
急,急人所急。张放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李梅山已经发动了救生艇,向对岸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