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风,风筝高高飘舞在蓝天;也因为风,风筝最终坠落成泥,欲望对于人来说往往也是这样。当我坐在带着手铐脚镣的李强面前,还没有同他交流,我便生出这份感觉来。
至今记得那是个淫雨霏霏异样潮湿而清冷的春天,看守所高大的墙根下,一片泥泞的“不归路”。
李强白白胖胖,娃娃脸,不高,感觉就是初长成的大孩子。他眼睛细长细长,眉毛浓黑,蒜头鼻子下面抿着肥厚的嘴唇。作为诱骗8岁的孩子并且徒手把他掐死再敲诈50万元的绑架杀人犯的他浑身透着稚气和傻气,这与他死刑犯的身份、与他大专毕业年届21岁的履历极不相符。
“为什么你会这样?”我指着他的镣铐问。
“我杀了一个小孩。”
“为什么要杀他?”
“我——我开始并没想那样。”
李强的普通话很好,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动动身子,抬抬眉眼,完了又抿上嘴巴,眉眼继续耷拉下来。他不喜欢跟人对视,目光总在躲闪。看得出这是个很少跟人沟通的男孩,内向也有点自卑,除此之外多少还夹带一丝戒备和冷漠。不过,很难辨别他是对杀小孩这件事漠然还是对他沦落到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