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出是一串无尾的省略号
2006年12月12日,诸韵颖度过了她的28岁生日,回顾她的2006年,精彩得很——轰轰烈烈的“舞林大会”,一次惊艳亮相;成为广告公司白领兼“形象代言人”,一段全新的职场生涯开始。然而无论何种身份出场,介绍她的前缀必定是“排球女将”,但是那块排球场,却离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国手越来越远。几番回头和牵绊之后,她终于决定给运动生涯做一个了断,“这一次,我想不会再回去了。”诸韵颖微笑着说。
诸韵颖1995年入选国家女排,同年夺取世界杯第三名,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亚军和1998年世锦赛亚军。作为郎平,胡进两届中国女排的成员,诸韵颖长久以来都能在国内最优秀的二传手行列占有一席之地。著名教练,被誉为世界最佳二传手的沈富麟曾评价:“诸韵颖是我看到的国内最好的二传手。”但后来,身高和所谓的“性格”问题成为诸韵颖继续前行的桎梏。她从不甘心当替补,可到了陈忠和时代,她甚至连国家队的一个位置都难以保住。
倔强的她在24岁正当打的年龄,异常坚决地宣布退役。那时她言之凿凿地说:“我不会回去了,我不后悔这些年对排球的付出,也不会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她也始终坚持着这样的说法:“如果以前有人说我娇气,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这个人从来不娇气,只不过我的性格比较直率,说话方式不太好,造成了一些误会……”
直到雅典奥运会后,诸韵颖和到上海“海选”新人的陈忠和再度相遇,相逢握手一笑。这时候的诸韵颖说,她已是心如止水。毕竟命运令得她以那么戏剧化的方式离开排球场,也算赐予了生命另一种体验。
其实那一次激流勇退,她心里也曾有过很多次痛苦的挣扎。诸韵颖承认,她是不甘心的。“我内心对于排球还是留恋的,我想给自己,也给帮助、关心过我的人一个交待。”
现任上海女排主教练,当年将诸韵颖选进市队的张立明也曾表态:“如果她归队,将依然是场上的核心。”在这样的情绪驱动下,诸韵颖以一种非常轰动的方式回归——2004年深秋,已经退役两年的诸韵颖悄悄现身东方绿舟训练基地。直到比赛前一天的技术会议时还没能确定诸韵颖是否参赛。有她,没她,有她,上海队的参赛名单修改了三遍才上交中国排协,以至于上交时间都比规定晚了15分钟。然而在女排联赛中露面了两场后,她轰轰烈烈的复出戛然而止了。
很多事情似乎已经预示了她这次复出的失败结局。已经习惯了白领生活的她就像这支年轻队伍里的一个异类,甚至上了比赛场,她也不会忘记涂睫毛膏。比赛打了没几场,又总是替补出场,诸韵颖开始动摇,“至于明天的事情怎么样,我也说不清楚。”她欲言又止。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家庭的诸韵颖,这时候又感受到了生活的自相矛盾。家人对于她重返排坛持反对意见,这是一向顾家的诸韵颖不得不考虑的。
于是和第一次退役时的那个惊叹号不同,她的第二次告别成了一个没有收尾的省略号,但她没有再回头。其实她正处于毕业的关键时刻,就读复旦大学法律专业的她正准备律师资格考试。“总不可能一辈子仅靠排球生活,我还需要重新培养新的生存技能,应对人生新的挑战。”她笑着说。
这是个很完美的解释。
尝试生活的一千种可能
诸韵颖在msn上面用的是英文名,Tiffany,一个珠宝品牌的名字,也有娇小美丽,富有、世故的含义,和她这个人的形象并不完全相符,但自从进入复旦大学念书的时候起,她就给自己取了这个英文名。像很多白领那样,用一个英文名构建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正如诸韵颖自己早早就清楚的,她不可能一直在运动员这条路上走下去,因为她注定是个异数。
离开排坛后,诸韵颖投入了一种全新的生活。就像一个走在沙漠里太久的人来到海边,她如饥似渴地尝试着任何可能性。读书、英语、钢琴……
雅典奥运会的时候,她担任一家报纸的特约记者,开设评球专栏。那时候她还是复旦大学的在校生,每天半夜在宿舍里观看比赛,然后挑灯夜战。
2006年的女排世锦赛期间,诸韵颖担任电视台的解说嘉宾。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她对待排球总是严肃认真的,每场赛前必是做足功课,白天解说多场比赛,夜里上网查找第二天的比赛资料。一个多星期后,由于劳累她甚至得了结膜炎。
真正令她中意的,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事业。去年她被沪上某知名广告公司相中,成为其形象代言人,参与处理体育事务的公关策划工作。“寻寻觅觅这么久,终于找到一份心仪的工作,与金钱无关,我享受的是工作中的快乐。”诸韵颖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