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
肯定是那个写诗的女人
模仿了秋雨
越来越冷清里
把白骨嚼成沙
一把一把撒向黑暗
把夜空弄出声音
肯定是那个写诗的女人
在不停地撕一页稿纸
稿纸上的叶子不停地颤抖
不停地想念女诗人心情好的时候
一对双飞的鸟儿 向南
喊着她的名字
是她的名字在跳舞
再没有闪电来抽打她的脚步
写诗的女人已经变成灯
夜深人静
昏黄灯光下都是陌生人
写诗的女人看着他们
慢慢地 变成水
四月
很远很远的绿从山上流淌过来
再远,流淌的速度近乎静止了
近处的绿沿叶脉向根部深入
再深入,四月的山就变成水晶了
风在残花和青果之间懵懂地快乐着
绿叶们细碎的舞蹈步子特别像乖孩子
它们举着一束光,一个接一个传递到月底
北京布鞋
棉质,有硬度
像踩着奶奶的旧被窝
皱褶里全是开心的老年斑
粗麻线,针脚细密
有点哽心。但牢固
不坐飞机,走到国外
还看得出中国
配套唐装
拔掉宋朝牙,豁着元朝口
在明清十字路上
新中国的孩子说
奶奶。我扶你过马路
清水里
叮叮咚咚的声音肯定是我的
没长牙齿的软,漏风
天空和云彩是绿的,太阳是绿的
我也是绿的,我和太阳在云彩上同桌
小鸟始终飞不到鱼的高度
飞行的弧线有些无奈
读书的书拿反了
太阳退回家,我点灯等它
发黄的日记本,模糊的段落
铅笔笔迹,都在清水里醒来
清水洗身
我爬不上前面的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