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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啊,你真的找人了吗?”
乔国盛问王光荣这话时,下意识地眯缝着眼睛,不是他不礼貌,而是他站在西边,正对着东边的太阳,明晃晃的阳光太刺眼了。乔国盛感觉,升起一人高的太阳,就像一块烧赤了烧透了的铁饼,只是悬在他乔国盛一个人的头顶。是啊,刚刚进五月,城市里的太阳就毒辣得让人头晕目眩啦。乔国盛小心翼翼地弓着腰,站在太阳底下,感觉自己像一只快要晒成干儿的大虾。他感觉自己发出的声音无力极了,就像快被晒成干儿的虾的身上发出的声音。他没有听到过一只虾发出的应该是一种什么声音,但是他感觉自己快被晒干的声音,就像从一只奄奄一息的虾的身体上发出来的。微弱、低沉,散发着一种接近死亡的气味。
在乔国盛能够展开的想象力中,他自己只能是一只虾。乔国盛在村子里养过鱼,他知道鱼塘里的虾是鱼的饲料,乔国盛想象自己这只大虾,当然不会是河里的那种游来游去自由自在的虾,而是鱼塘里就要被鱼吃掉的虾。而王光荣就是那条爱吃虾的鱼。王光荣已经吃掉了他五千多块钱了,这五千多块钱,都是王光荣以要请客、要送礼、要打点这种借口拿走的。这五千多块钱,就是乔国盛身上的肉啊!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