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玛丽娜和哥哥跟着父亲来到祖父毕加索的大宅门外,等候这个被世人奉若神明的艺术大师恩赐般的接见。如今,继承了毕加索大宅的玛丽娜,在她2001年出版的回忆录中,以真切而发人深省的叙说,追忆与祖父的点滴往事。
1956年11月的一个星期四,阴雨绵绵。父亲保罗牵着我的手,默默地朝拉加利福尼亚大宅走去。哥哥帕布利多跟在身后。当时我刚刚6岁,帕布利多7岁。拉加利福尼亚是祖父毕加索在戛纳的寓所,高耸、紧闭的大门令人敬畏。每次我去那里,都会感到害怕。父亲摁过门铃后,里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钥匙在门锁中转动的声响。大宅管家是一位满脸皱纹的意大利老人。他对我们上下打量一番后问父亲:“保罗先生,您有预约吗?”
“是,是的。”父亲嗫嚅着。
“那好,”管家说,“不过,我还得去禀报一下,看大师是否能见你们。”说完,大门又被关上。墙内随风飘出一阵桉叶的芬香和几声吠叫——那一定是祖父养的矮脚狗伦普。伦普对我们倒十分友好,很喜欢让我们抚摸它。父亲掐灭了一根烟又点着另一根。他的手指被尼古丁熏黄,我们的头发也早已在阴雨中淋得乱七八糟。
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