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车模
做一次临时车模,收入300块。清丽吵着让我请吃必胜客,歪在沙发上揉着酸涨的脚,笑着丢过200块钱,“麻烦顺便给我带回一点来,我是一步也不想再走了。”
清丽痴痴笑着闪身出门,我回身在包里抓来抓去,终究耐不住性子,呼啦一下将那些细小零碎全部倒出来。五颜六色的化妆品、钥匙扣、钱包中间,安静的躺着两张名片。黑色那张是良修,车展摄影师;蓝色那张是高缅,有房有车有型有款的四有新人,车行的老板。
清丽说得果然不错,车展貌似一个鱼龙混杂的集会,实际上却是撒网捞鱼的好机会。
我不过浓妆娇笑的站了五个小时,艳遇就像不期而至的一场雨,打湿了这个开花的五月天。
踮着脚尖走到镜子前,一张尖俏的面孔上,胭脂阑珊,妆容半残,微微抿一抿桃红的唇,这场欢筵,如果千年不散有多好。
2、花店
长安街口的小小花店,接手半年,生意清淡,但却是打发流光的好场子。
盛装的日子是烟灰丝绸上偶尔跳起的一朵花,平常的女子,有的大多还是平常的日子。
临进住宅区,来买花的大多是睡眼惺忪的女子,但是,也有例外。那个男子每周三总要来,他只买两种花,雏菊和茉莉,淡白的花,微微的香气,似有无穷的意味在荡漾。
这个周三,我难得在家常衣服外涂上滟滟的妆,长头发高高挽上头顶,眼光潋滟的站在万绿从中。他却只是视而不见,不得已,将大束雏菊递到他手里时,娇笑着唤他名字:“良修,原来是你。”
他略微一怔,眼神迷茫的看我,良久,似乎依然记不起。也是,车展会上到处莺莺艳艳,他怎还会记住那个要他名片的女子。
“车展会,”我试着摆出一个风骚的造型,顺手将他黑色名片一闪,“想起来了么。”
良修恍然大悟的笑,“想起来了,朱明画,原来是你。”
捻起一支雏菊细细的嗅,眼光溜过他英俊的脸:“展台上的我和生活中的我。差距好大吧。”
他笑着摇头,“我说当初就有点面熟呢,原来是你。”说完,有点害羞似的往角落里张望,“今天有新来的茉莉么?”
良修抱着花出门,走出几步远,我喊着他的名字追出去。他的钥匙包落在了吧台上。
3、柳橙店
高缅第三次打电话过来时,清丽点着我的脑门语重心长:“这个男人可是逢场作戏的老手,小心你马失前蹄。”
我慢慢将眼前的名片叠成两架纸飞机,一架黑色,一架蓝色,仰头高高抛起,六月的微风中,它们好像两只船,飘飘荡荡的滑过沙发,落在窗前的大瓶茉莉花上,好像两只展翅的蝶,又似化为枯骨的蛾。
清丽摇头叹气,“看你捞到的这两个人,一个名草有主,一个乱花迷眼,好好的机会白白让你丢掉了。”
良修是清丽的同学,高缅是清丽的老板,这两个男人的底细,我早早就在她这里淘得了。
花店旁边新开了一家柳橙店,开张第二日,就在那里碰到了良修。
他捧一杯柳橙汁坐在对面,刚想和我招呼,就有电话打进来。那个电话好长。我喝完两杯柳橙汁,他还在焦急的解释着什么。我只好笑着和他摆摆手,一个人在黯然的夕阳下,慢慢走回店里去。
4、田螺姑娘
日子无聊,清丽忍不住将高缅和良修的逸事拿来打牙祭。
“见你不上钩,高缅很快搭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子,你猜她是谁?”清丽故弄玄虚。
这个时代,贪慕荣华的女孩子遍地都是,高缅的新欢,随便就可以是谁吧。我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十字绣,一只加菲猫的图案,马上就要绣成了。
“竟然是良修的女朋友。”清丽说完抚住胸口,仿佛自己吓了自己一跳。
手中的针忍不住一挑,我将食指含到嘴里去,麻辣辣的疼,一直传到心脏里。
清丽自顾自说下去,“其实,良修的女朋友也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只是听说,她和良修正好闹矛盾,然后,高缅就趁虚而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