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跨进此门前,小艾并不知道,午夜的上海,还有这般忙碌与高度刺激。
零点前后,都市的轮廓变化得十分明显。高高耸立的楼群,在星光下变得孤独、寂寞,显示出冷峻和幽暗的一面;夜风在它们的腰部或者脚下盘旋起舞,呼呼呼地撒娇,徒劳地邀请着岿然不动的舞伴。大大小小的格子窗户,灯光熄灭后变得了无生气,只有玻璃还在挣扎着时而闪亮,那得借助于从某处忽然投来的光线。偶尔,有一两幢大楼展现出异样的风姿,用色彩变幻的光管点缀出自己的睡容,幕墙上纤细的光管,由红慢慢淡下去变白,再往绿或者蓝的方向演变,算是午夜最特别的风景了。当然,城市高低起伏的天际线依然勾画得清楚。大楼顶部总有花样繁多的灯光闪烁,有时明时暗的夜航灯,也有皇冠般耀眼的穹顶。当能源越来越成为一个问题,供电用不完要多多用的号召成为幼稚的豪言,城市之夜也就不可能亮得晃眼,超高大楼顶部的灯自然省不得,不是为了招徕行人的注目礼,而是为了给夜航的飞机发送闪避的信号。
在空旷起来的大街上,汽车或者摩托飞奔得肆无忌惮。不用说,行人是稀少了。某天,在酒吧闲聊时,有一位大朋友以过来人的口吻告诉小艾,半夜啊,街上只剩下两对冤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