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夕，同事携妻女来访。我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圣诞。大家都没有要过圣诞节的意思，同事正在读四年级的的女儿却突然说：“你们不过，我还得过呢！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就叫‘发生在圣诞节的故事’。”大家一下愣住了。我们轻松聊着的这个话题，竟然还是一块石头，悬在几十个小学生的心头。我们都是从小学课堂过来的人，都写过几十篇“国庆记事”“元旦一日”“夏收的时候”“我最难忘的一件事”之类的作文，回想起来，那好像一场游戏，老师出题目，我们做题目，一个个严肃得近乎神圣，一个个紧张得近乎作战。对那些题目，早就有上百篇范文耳熟能详，所谓写作文，也就是把别人换成自己，重新默写一遍光明的故事罢了。游戏一结束，教师和学生全都露出了真实的笑容。当然也会有后遗症，我们不约而同地学会了撒谎，我们不大也不习惯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游戏结束了，但许多作文写得好的孩子却永久地失去了感情。
再回想一遍那些作文的题目吧，凡是温暖人心的日子和季节，我们都得预约一个故事，一个必须在这些明亮的时候发生的故事，而故事实在离我们很远很远……在我们有限的人生经验里，有的只是模模糊糊的片断，我们还没有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