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拉甩掉森然胳膊,点烟,火机在幽暗的街角嘣地一声,照亮瑞拉的脸。
天上月亮淡淡的白,瑞拉抬眼望望,再看森然。她呵呵地笑,瑞拉背的女士包上有个金色的豹型吊坠,跃得优雅,在暗中闪闪发光。
森然远去,在街角拉下斜斜的影,瑞拉斜眼望着。仿佛很早前瑞拉在梦里就看过这一幕似的。
突然感到饿,巨大的饿潮滚滚而来,弯下腰,瑞拉想,怎么这么饿,瑞拉饿出了眼泪。
瑞拉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街角的一家小食店,已是晚上十二点多了,店门前挂盏红红的灯,看起来很温暖。店里卖小脆馄饨,沙县那种小脆馄饨一咬便吃吃地响,瑞拉很果断地咬。清汤里放了红色的辣椒酱,几颗伶仃的葱花,呛得瑞拉直打喷嚏。
有三碗小脆馄饨垫底,瑞拉睡了个安稳的觉,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但明明是有事发生的,森然走了。瑞拉摸摸床边空空的一块,她睡了,仍旧守着自己那一边睡。
瑞拉与森然的公司是一幢大楼里的上下两层,他们在电梯里认识,这幢大楼的电梯是透明的,站在里面,缓缓上升,四处空空无物,让人毫无安全感。没过多久,瑞拉就发现这个帅气的男孩子在自己面前开始拘谨不安,一个同事点化瑞拉,瑞拉才恍然大悟。
瑞拉比森然大,这是他们相恋以后瑞拉才知道的。森然是花样美少男,真是这样的,鼻子精巧到雕塑一般,一颗小小痣在鼻底,一笑便会跃出。瑞拉心便动了。这一动,便稀里哗啦。
到底瑞拉是风雨过来的人,算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她比森然大了三岁,且翻译这工作,又费精神又费脑,人便也憔悴不少,不打粉底,脸色常常发暗。瑞拉想,要是不要呢?自己总比森然要大,森然身边必然不少美女。瑞拉是个洒脱人,王菲都说了,这世界上帅与不帅的男人都花,不如找个帅的养眼。本着这样的心态,两人就在一起了。
森然是个帅哥,在家又是老小,父母都是医生,自然宠得冒泡,出来工作,就像需要一套像样的衣服一样,森然的公司是卖医药器械的,自从和瑞拉在一起后,森然一个月卖不出去两套。
搬来与瑞拉住后,瑞拉终于是发现了森然是个要人疼的孩子,处处要,森然的衬衫如若瑞拉不去找,森然能在卧室里转三个圈也找不出来,瑞拉进去一把就拉出来,丢在他手上。森然呵呵地笑,说,怪了,衣服认得你的,却不认得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呢。这话听来是情人间的蜜语,可瑞拉听着,却一股无奈。
好在瑞拉与森然感情尚好,这生活便也维持得下去。在瑞拉的督导下,森然渐渐有个模样。森然的父母瑞拉是没有见过的,只一次,在街上吃饭,老远,森然的胳膊便从瑞拉的腰上放下来,森然的父母正好从车上下来,银色的波罗。森然的母亲远远朝这边眺一眼,便走过去了,父亲过来和瑞拉打个招呼,对森然说道:“小子,你多长时间没回过家了?”瑞拉莫名负了气,瑞拉知道,森然家里不喜欢比他儿子大的女孩子,并且瑞拉是小城市里来的女孩子,虽然在这个城市里苦苦打拼,学完法语,在出版社找个活,与森然的家世比起来却是呛然。
瑞拉看到了森然母亲那一身装束,看不出一点特别,但绝对的质地精良,一身名牌。森然是聪明的,回家来便钻进厨房,给瑞拉做饭,那饭实在是难以下咽,不过一顿水饺也让他煮得皮是皮,馅是馅,清汤寡水一般。
森然抱住瑞拉遣“我爱你的,一生都爱,我不会管我父母的意见的。”瑞拉笑了,她知道,这沾了孩子似的宣誓。但瑞拉仍是心里柔软一团。说真的,瑞拉真是有些爱上这个孩子了,永远的乐观,永远的明澈与简单,渐渐地,瑞拉便让这孩子揪得心隐隐地疼。虽然,心底里,她对自己说,简瑞拉,你这样是不对的,不可以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