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曾应邀到韩国光州朝鲜大学校讲学。光州是韩国西南部的大都市,人口140万,是全罗南道的首府(相当于中国的省会)。1986年继釜山、大邱、仁川之后,升格为韩国第四个广域市(相当于中国的直辖市)。虽然没有很多时间去浏览韩国的自然风光,但用心去感受一下韩国生活,却也留下了许多深刻的印象,也引发了诸多思考。兹将在韩国的日常见闻及所感所思胪列于下——
光州见闻录
昂贵的食品物价
赴韩讲学的中国老师在生活中感受最深的,莫过于高昂的物价。
说韩国物价高,其实就高在农牧产品上,诸如稻米、蔬菜、牛肉、水果等价格相当于中国市场价格的5倍,甚至十几倍。例如9月中旬到农贸市场直接从农民手里买3棵大白菜(约7.5公斤),须用韩币1万元,相当于人民币80元,每公斤售价达十元多。按人民币计。稻米每公斤约23.2元,猪五花肉每公斤约100元,鸡蛋每个约1元,牛奶每公斤约14元,山芋每公斤约16元,苹果每个约8元,一串葡萄约24元。最令人吃惊的是牛肉,每公斤竟高达320多元。
在学校食堂就餐分三档,分别为韩币3000元、2000元、1500元(分别合人民币24元、16元、12元),按质论价,比国内贵上两三倍。我们宴请一位韩国弟子,在小饭店吃一份烤五花肉,三人就餐,自带白酒,要两瓶啤酒,共花费韩币2万元(合人民币160多元)。因此,我在第一封家书上扼腕喟叹:“光州米贵,居不大易!”
韩国食品价格居高不下,是政府行为所致。韩国农民(包括渔民)虽只占国民总人口的8%,但他们绝非社会弱势群体。韩国农民得到国家的格外关照,政府不光制定了一系列保护农民利益的农业政策,在农村建设上也实施了一系列“国家包干”政策,例如竭力压低农林牧进口产品的市场份额。
虽然已获得如此优待,但韩国农民并不买账,一遇上不遂意的事,就到政府门前示威抗议。因为韩国各道(相当于中国的省)、各市,都有代表其利益的工会组织为之维权撑腰。在光州,我就目睹了全罗南道农业工会组织农民成群结队上街游行抗议政府某项贸易进口政策的场面。浩浩荡荡的示威队伍沿街而行,宣传车播放抗议口号,还向市民散发印制精美的宣传材料。
韩国同事告诉我:韩国物价从北向南呈递减态势。即地处北部的首都首尔物价最高;而地处南方的光州却是全国物价最低的。因光州临近西南海岸,海鲜价格只比中国贵一倍,我们就多吃海鲜,每周末都在公寓享用一次海鲜大宴。
与韩国本土产品相比,进口食品的价格就低廉多了,如加拿大产面粉每公斤3.5元,中国产蒜薹每公斤约14元。于是,就多吃面食,诸如饺子、包子、面条、馒头、烙饼之类,花样翻新。吾妻可一显身手,令单身来韩的中国同行艳羡!
韩国物价虽高,但居民收入更高。例如大学本科刚毕业的小学教师。月薪100万韩币(合人民币8000元),大学普通教授月薪300万韩币(合人民币2.4万元),资深教授工资更高。高物价与高工资相抵。高物价也就可以接受了。
中国化的地名
在韩国讲学,经常查看韩国地图。得知韩国的行政区划,分为特别市、广域市、道等。韩国现有1个特别市——首都首尔,6个广域市——釜山、大邱、仁川、光州、大田、蔚山,9个“道”——京畿道、江原道、忠清北道、忠清南道、全罗北道、全罗南道、庆尚北道、庆尚南道、济州道。无意中发现。除京畿道、济州道之外,其余7个“道”名皆为联称地名。
所谓“联称地名”,就是从有联系的两个原生地名中各抽取一个字。缩略合成一个新地名。例如“江原道”取境内的江陵和原州两个地名的首字而得名;“忠清道”取境内的忠州和清州两个地名的首字而得名;“全罗道”取境内的全州和罗州两个地名的首字而得名;“庆尚道”取境内的庆州和尚州两个地名的首字而得名。
韩国“市”一级的地名许多与中国地名完全相同——江原道的“襄阳”、“江陵”,忠清北道的“丹阳”,庆尚北道的“奉化”、“醴泉”、“永川”、“安东”,庆尚南道的“咸阳”、“梁山”、“镇海”、“固城”,全罗南遒的“潭阳”、“海南”等,与中国地名—模一样,毫无二致!
前几年,韩国政府已将首都汉城易名首尔,不知下一步是否将汉江改为首尔河之类,进而将与中国相同或相关的韩国固有地名—律更名易帜?笔者与韩国友人曾就此问题交换过看法。我说:“更改地名纯属贵国内政,外人不宜也不应妄加评论。但作为学界朋友,仅从学术角度分析,我认为这种大规模改动行政区划地名的操作,其难度不啻攀绿蜀道。理由有三:一是千载沿革,焉可擅改?沧桑文脉,不宜割断;二是牵—发则动全身,难免顾此失彼,烦忧徒增;三是盛世宜无为而治,反之则为政之大忌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