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去城西邮政局的路上,看到了一只燕子。我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收敛了自己的翅膀,扁平得像一片纸了。黑黑的羽毛紧挤着,贴在路面上,同时贴在地面上的,还有它的肉体,它的心脏,以及它的飞翔。
它,死于一场车祸。
我不知道它从哪个屋檐下来,要急急地飞往哪一个地方去。田野中,一方池塘,一块稻田,那是多么安全的路啊,然而它没有走,却要低低地横穿这条马路,难道是在冥冥之中,去赴生命早已安排好的一个不测的宴会。或者,艰难的生活早已安排好了某个埋伏,要它必须奔赴这条死路上来。那是一个清晨,抑或是一个傍晚,一切都静悄悄的,甚至连一声刹车的声音都没有,炊烟在风中袅娜,鸟鸣不绝如缕。然而一个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是多么卑微的一个生命啊!谁也没有去注意,甚至包括肇事的司机。这个世界,多少卑微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黯淡,平静,悄无声息。人世间,所有微小而平庸的生命,都这样活着,像一只蚂蚁,似一粒草芥,它们支撑着整个世界。然而,它们却又骨骼般地始终沉默着,它们把喧嚣留给浮躁、狂妄又自私的其他动物,而把自己的灵魂沉静了下来。它们或许早就明白,繁华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