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大山
李易峰
当越野车把所有城市的印记都抛在身后,我的眼前便只剩下这座幽静的大山。
站在大山的入口,风从山谷深处吹来,不时发出冷漠的警告,妄图阻止我前行的脚步。蜿蜒的山路始终看不到尽头,我的目光只能终止在一个个突兀的山丘上。不知道大山会以什么方式对待我的登临,但我无从选择,惟有迎难而上。因为大山之巅有一条输电线路,是我无法回避的工作任务。为了拍摄一部专题片,我们一行三人已经连续奔波了好几天,这是最后一站。只是事前谁也不曾想到,此行的最后一个句号,竟会由这座大山来为我们完成。
当我居住的城市还在以零星的雪花证明着冬天的到来时,大山深处早已是白雪皑皑。我一步步从山口走向纵深,刚开始脚步还放得很轻,落地无声,似乎不忍心踩碎一地的洁白。可没过多久,寒冷和疲惫就不请自来,让我无法再怜惜眼前的冰清玉洁,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上艰难地挪动脚步,向着遥远几乎不可企及的山顶慢慢前行。
上山之前,带路的技术人员就一再告诫我,山顶的海拔在三千米以上。起初对于这一概念没有直观上的认识,也并未太在意。可走到中途,我才明白他一再提醒我的用意。登山无路,积雪没膝,寒风袭人,每走一步都是艰辛。更可怕的是越往上走,呼吸越困难,胸前仿佛坠块大磨盘,压得我几乎透不过气,原来这就是该死的高山反应。如果在平时,攀登这样的山峰也许不算什么。但此刻我们背驮着十几公斤的摄影和摄像器材,而且还不容半点磕碰和闪失,这对我们的意志和体能,都可以说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在山谷中行走,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动感,四下望去,除了我们缓缓移动的身影外,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突兀的岩石失去灵动千年僵卧,风干的枯树拜别生命数载不朽,我们透过厚厚的积雪频频触及大山冰冷的躯体,心中不禁一阵悲凉,脚步就越发的沉重。当进山的路渐渐被我们甩在身后,四周更是一座接一座高低起伏的山丘,不断用荒凉把我们的视线固执地锁定在大山深处,让我们不得不时时面对无边的坚硬和冰冷。而我们要去刻意拍摄的那条输电线路,却始终如贾岛《寻隐者不遇》一诗所描述的那样,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站在半山腰,我们只能让目光仰望遥远,脚步走向前方。如果回顾身后,死气沉沉的山谷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霎时间就能吞没一个人全部的勇气和毅力。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艰难地行进。有一刻我们实在走不动了,就相扶着在雪地上写下了“坚持”两个字。正是在这种信念的支撑下,两个小时后,我们踉踉跄跄地到达了山顶。
站在大山之巅,天风浩荡,不停鼓动我的衣袂,眼前再无阻隔,极目望去,竟是万里之遥,任我目光直达天地尽头,来时的一切辛苦皆抛天外。一抹阳光从云层深处迸射而出,金光在云海中翻腾,宛如金龙飞舞,雾气沉沉的天空在这一瞬仿佛突然恢复了生命。在我身后,一排排整齐的输电线路沿着山脊伸向天边,遥远得竟然让我的目光所不及,原来这就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那条输电线路。此刻我心中突然萌发出一种感动,原来所有的成功都在艰辛的努力之后。
其实,对于这一次的拍摄任务,我们心里都很清楚,费尽心思爬上海拔三千多米的大山,拍摄的画面最终在专题片中选用的镜头也不过仅仅是两三秒钟而已,与我们实际的付出相差甚远。但这却告诉了我一个道理,并不是人生所有的付出,都有辉煌的回报。但只要用心去做,就已无憾。
望着来时自己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脚印,我这样认为,不是我征服了大山,关键是我战胜了自己。当我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前方,是我的追求,是一抹即将穿透云层的阳光;而身后,是我的足迹,是我无愧而又无法挽留的岁月。
选自《西北电力报》总第571期
碧口风情
王倩
汽车缓缓行驶在幽静的山间小道上。透过车窗,迎面而过的微风把景物吹到了车后,白龙江水荡漾在一片春色之中,翠绿得像一块温润的碧玉,朱自清先生笔下梅雨潭的“绿”,是不是如此?白龙江在这里或许叫“青龙江”更恰切?坐在开往碧口的车上,看着窗外的美景我心里不由得这样想着。
初春的薄雾弥漫在山岩上、树林上、江水上,像一弯笼着轻纱的梦,不禁使我联想起敦煌壁画上的那些轻盈娉婷、舞姿曼妙的飞天仙子。袅袅的炊烟,冉冉地飘向云天,钻进云朵;炊烟之下想必有几座蓝瓦白墙的房屋恬静地散落在远近的山坡上;山有了水,就多了几分灵性,有了人,就更增添了几分生气。夕阳西下,黄晕的光包裹着大地,荷锄归家的老农牵着牛儿,沿着羊肠小道,悠闲地走向夕阳深处。
如果说黄河是中华民族的发源地,那么眼前的白龙江则孕育了水电五局的繁荣。屹立江面、截断江水的碧口电站是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镶嵌在电站上的“为人民服务”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横铺在坝面上,见证着电站历史和五局的发展。轰鸣而过的江水,就像当年碧口电站的建设现场,机器嘈杂、人声鼎沸,草创伊始,他们白手起家,奋力拼搏,忘我奋斗,让高山低头,使江水让路,用钢筋铁骨造就中国当时最高的土石坝,造福子孙。作为新一代的五局人,面对大坝,自豪感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