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2月12日,有“党国理论家”之称的戴季陶服安眠药自杀,这对于如大厦将倾的蒋家王朝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此人是蒋介石尊为“良师畏友”的盟兄加亲家,身兼党政数要职,名在中枢要人之列,他为何不随蒋退守台湾安危同仗,而是一死了之呢?其中尚有鲜为人知的隐情。
与蒋介石甘苦共尝
戴季陶又名传贤,原籍浙江吴兴,生于四川广汉,1909年毕业于日本大学法科,回国后在上海撰文宣传排满遭通缉,流亡南洋槟榔屿,加入同盟会,主办《光华日报》。辛亥革命爆发后,他往返国内,先是参加武昌保卫战,后往上海协助陈其美等发动上海光复之役,其间结识了陈其美麾下的民军团长蒋介石。
民国建立,孙中山当选为临时大总统,戴季陶受命为总统府秘书,孙中山辞去总统职位后,他去沪上创办《民权报》,鼓吹资产阶级议会政治,反对袁世凯独裁统治。随即与蒋介石一起,参加孙中山领导的“二次革命”讨伐袁世凯,失败后同遭通缉一道藏匿在上海,后又一起东逃日本,都成了孙中山组建的中华革命党的骨干。出生入死的共同经历,两人的关系日益密切。
袁世凯死后,孙中山在广州筹组护法政府,被推为陆海军大元帅,戴季陶出任法制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当上了参军。1918年5月,孙中山受排挤去沪上著书立说,两人随孙中山北去上海,与张静江合办起了“恒泰”交易所,居然发了大财。
忽一日,一个日本女子带着个男孩来到了“恒泰”,指名道姓要见戴季陶。原来戴季陶生性风流,早年在上海办报,就常出入青楼,亡命日本期间,虽也带着妻子纽有恒,却依然暗中拈花惹草,不知怎的勾搭上了房东的女儿———护士重松金子。经几度春风,珠胎暗结,就在1916年4月戴季陶随孙中山回国半月后,重松金子就生下了一个男孩,如今为己寻夫为子寻父来了。
风流孽债难煞了戴季陶,想留下母子俩,夫人纽有恒宁死不依;将母子俩赶走了事,良心上又过不去,左右为难,急得他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蒋介石伸出了救援之手,出点子说:“把孩子留下,重松金子还年轻,多给她一些钱,劝她回日本嫁个好丈夫。没了孩子拖累,嫁人不难。”
“孩子留下来如何处置?有恒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是不会收留这孩子的。”戴季陶愁眉未展。
“这事不难,孩子给我,让冶诚照料,她反正空闲得很,很希望有个孩子作伴。”蒋介石其时与发妻毛氏的关系名存实亡,在上海和青楼出身的姚冶诚同居,尚无生育。
戴季陶一听,转愁为喜,反正有的是钱,就把重松金子打发走了。孩子就交给蒋介石,由姚冶诚养着,取名“蒋纬国”。
蒋介石异乎寻常的仗义之举,使戴季陶难以了断的家丑冰销雪融,其感激之情是可想而知的了。
“恒泰”交易所的好境难长,由少赚到不赚,由不赚到亏空,由亏空到破产,逼债人纷纷找上门来,两人东躲西藏,担惊受怕,吃尽了苦头。
然正应了“患难之交”的古话,这对难兄难弟彼此视为手足,远远超过了党内同志关系,由义结金兰,正式结为兄弟,发誓安危同仗,甘苦共尝,请看他们往来信件中出自肺腑的表露:
戴季陶:自信爱兄,惟有一爱,有爱之变体成为痛则有之,决不成为愤也。
蒋介石:兄之待吾,私爱之厚,道义之深,有过于孙先生与静江之待吾,而吾之待兄,固亦奉为良师畏友。
1920年11月,孙中山南去广州重组军政府,任非常大总统,几次电召在溪口老家的蒋介石速赴羊城协助军务。蒋介石因要求出洋留学未获孙中山同意,意志消沉,所以拒不应召。戴季陶自告奋勇往溪口劝蒋,仗为知己,严厉指责,蒋介石执意不听,两人大吵了一场,不欢而散。
冷静下来反思,蒋介石有了感悟,写信给戴季陶痛切自责:弟不自爱惜,暴弃傲慢,有何面目以对良师畏友,悔不当初,望兄见谅。
戴季陶复信倾吐衷赐:劝兄赴粤,虽属为党国事业,实一半为吾兄个人前途打算。兄任性使气,不稍自忍,以此处世,深虑根祸,亦足碍事业之成功。
正可谓一语指点了迷津,蒋介石深深领悟,戴季陶如此不客气,不敷衍的规劝督责,是为他有成就大业之一日。由此一变激奋,乃至萌生了“赢得孙中山信任,使成继承人”的雄心壮志,于是告别妻儿,南下广州,勤谨公务,不稍懈怠。
陈炯明发动兵变,孙中山被困白鹅潭,蒋介石勇揽海上指挥全权,与叛军周旋鏖战月余,终于保护孙中山脱离险境去了上海,由此得到孙中山的高度信任。1923年3月回师广州后,孙中山任命蒋介石为大本营参谋长,创办黄埔军校时,又委以校长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