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们:一切事物的原始状态,都是一堆看似毫不关联的碎片。
一张小圆桌子,五张椅子,好像开在地板上的花朵。
四个模糊的身影,坐着。空着的那一张,等我。
不是“三缺一”,而是“四缺一”,并不多见的场面。“五”这个数字,下过副本,打过游戏的人才能有独特的体会。
他们对我来说,完全陌生,可是只看一眼,就有一种温暖感。
我微笑,走近,道歉自己来得最晚。
然后,一张熟悉的脸孔混杂在陌生之中对我扬起。说,再不来,就准备用集合石拉你过来。
那是盛日的脸孔。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我们一直在一起打游戏么?
我还来不及表示吃惊和疑问,已被身边的女孩子拉着坐下。她笑得诡异,说,总算来齐了,可以开始了。
盛日看出我的疑惑,却未做解释,而是拿出“真身”游戏的规程来。
我粗略看了看,发现果然是个有趣的游戏。因为我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些人,与他们在游戏中的角色对应起来,包括盛日。
记得当时在游戏中组织线下聚会,许多平时积极活跃的人却都推脱不来,这也应验了那句“见光死”的老话。也许,只要不见面,那些说过的话就永远无法辨别真假,或者,永远无人想去辨别真假。那些话,真的不能仔细听呢,如果仔细听他们所说的,就会发现,全是谎言。谎言就像蛆一样,蠕动着想长出翅膀。
来的这五个人,围坐成为花朵的五个人,虽然几乎天天在游戏中见面,却很少提及自己。我们沉默,代替我们说话的,是招式,是法术,是死亡,是复活。
起先的自我介绍其实挺顺利,只是这里面显然有人不老实。
年纪最大的男生叫程墨,30岁,画插画的。拉我坐下的女生最小,是个刚刚毕业的护士,还未满20岁,叫做小蛮。其余三人一样大,24岁。戴眼镜的男生叫韩清,“拍照的”他这样说自己。盛日介绍自己在考律师执照,目前就在一家事务所混着。我是妮可,写软件的。
随后,大家发现了一个问题,老板是谁?牛头人战士“我挡不住我”宣称自己是这家茶坊的老板,才将大家聚在这里。
程墨作狰狞状问,谁没说真话。五颗脑袋齐刷刷地摇起来,包括他自己的那一颗。
程墨叹一口气,又咬牙,等抓到“战士”,狠打一顿。
小蛮补充,一定要先脱掉他的装备。
五个人代表着五个角色。牛头人战士“我挡不住我”,男号;亡灵术士“白夜行”,男号;巨魔潜行者“恨剪刀”,男号;血精灵法师“罗宾”,男号;血精灵牧师“躺着我来”,女号。最后那个是我,唯一的女号,所以小蛮小丫头也很有嫌疑。
不过,我指着盛日说,他知道我的角色,这算不算作弊。
程墨点了点头,学着我的样子,也指着盛日说,你,不可以猜她。
然后,他大声朗读着规则:
一、被提问的人先回答一个关于游戏的问题,答案必须是假的;再说一个自己的秘密,秘密必须是真的;
二、回答问题,说出秘密,并且没被猜出身份之后,可以自由向另外一人提问;
三、猜测别人身份错误的人,自动接受提问;
四、最后没被猜出身份的人,决定输的四人的惩罚。
那么,小蛮迫不及待的问,谁先开始?
程墨回答,当然RoLL。
问服务小姐要来一副牌,各自抽出一张。韩清的牌最大,黑桃K。
柏拉图说过,孩子怕黑暗,情有可原。人生的真正悲剧是成人害怕光明。
2、小蛮:男人的脸就是他的自传,女人的脸就是她的小说。
韩清第一个向小蛮发问:帐号被盗过么?
即使努力回想,依然不记得谁的帐号被盗过。韩清这个问题,岂非白问。
小蛮回答,没有。
没有意味着有。
按照规则,回答必须是假的答案。也就是说,她的帐号确实被盗过。
小蛮也是一脸疑惑,看来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被盗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