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历史记载,你会惊讶于:人类历史竟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病毒”字样,几乎每隔几年,就会有新的大规模传染疾病发生!但是同时,历史,也曾经在病毒的每一次侵袭下发生着意想不到的突围、回旋和转折。让我们逆流而上,来作一个大胆的推论,如果没有病毒这种东西,世界将会怎样:
——如果没有黑死病,14世纪的欧洲不会发生人力奇缺——商品经济也不会那么快诞生。
——新航路不会那么快开辟——哥伦布本人也许根本无法发现新大陆——欧洲人不会把病毒带到美洲——印第安人不会那么快被打败——说不定,美国的诞生还要晚一些年,抑或,永远没有这个国家?
还有一些数不清的,相干和不相干的推论,比如:你肯定永远也看不到《十日谈》这本书,或者,世界上可能不会存在海地的独立。
这是人类身体的外部世界,那么,作为人类本身的基因组成部分,病毒会不会也起到了同样的作用?在现代科学还无法完全破译基因密码的时候,我们没有论据来证明它究竟有多大的影响,或者,人的身体进化会变得更快还是更慢。不过,用同样的道理来说:我们的身体内部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至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我们无法猜测。
病毒影响着人类的发展,但同时,人类也以同样的方式影响着它们:正是人类对动物的驯化,反过来使得传染病在人类当中流行,与各种动物之间的相互接触,又诞生了新的病毒变种。实际上,世界就是以这些复杂的线索交织而成,它们相辅相成,利害难言。数百万年以来,人类、动物和病毒,就一直共同存在,共同演化。尤其是在科学高度发展的今天,人类作出的每一个改造自然的举动,也都可能在无意中偏移了自然的进程。
本期杂志无意于追究:SARS和禽流感究竟有多可怕,或者,究竟是哪种动物给我们带来了这些病毒,而是着意于平静地阐述,病毒本身就可能是我们身体基因的组成部分之一,数百万年来科学与病毒的共存,就像是一场永无尽止的长途赛跑。也正因如此,科学一定会是一门永远在变动的学科,它在每一次人类的危机面前仓促应战,又可能会因它的进展给未来带来新的危机。
正如第一个驯化动物的人不会想到,他将给人类带来传染病这个灾难一样,我们也无法猜到,完全灭绝病毒,或者,随意改变一个物种会给我们的未来带来什么?病毒和动物本身并无所谓利害,所有有关利害的东西只是,我们怎么去对待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