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去罗马，与一位意大利女士闲聊。我问：“意大利女性都从哪些方面去评价男人?”她笑呵呵地回答：“从鞋开始看起。”我们一行十几人赶紧低头看鞋，不知为什么，个个都好像刚刚踏过千山万水一般，结果，只能自惭形秽。
自那时起，我也学会由某个微小处去观察大的问题。因为这二十多年来，我们不必再像阶级斗争当道时那样，无论何时何地何人，都必须争论大是大非。每天遇见的各色人等，大多擦肩而过，不知道人家的大是大非是什么，只能由小事看起；媒体上尽管大是大非依然不断，但小是小非更多，并且，许多大是大非也是小事小非的后果；我们出行，常常也是由于小是小非惹来一路不快，以致对大是大非都没了兴趣。
什么样的小事才可以看出大事呢?
在我曾住过的一座楼里，居民都在公共权力机关当差，但公共楼道不出一年就被毁得面目皆非；一家雨伞厂家为了做广告，在门洞里放置了几把公共用伞，不出三天，全部不见了踪影；我将家里的两把雨伞也拿去充数，尽管伞面丑陋，仍然被人顺手牵羊。看见这样的情景，我大约知道了他们对待公共利益的态度，当然也清楚他们会怎样服务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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