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星是一位设计师,她沉稳、干练,话语不多,善于行动。她丈夫秦天明是一家大企业的办公室副主任,能写会画,心思细密,又极具才气,所以两人单位和邻居都称这对夫妇是“绝配”。秦天明工作早,又深受总经理的赏识,五年前就分到了一套八九十平方的住宅,两人过着一种现代型的温馨、甜蜜且妇唱夫随的夫妻生活。搬入新居不久,范星就怀上秦天明的孩子,两个月后妊娠反应便厉害起来了,吃什么吐什么,只要闻到一点油腥气就呕吐不止。单位领导照顾她,让她病休在家。秦天明包揽了所有家务,还精心护理范星,确实累得不行。加上他在台湾的舅舅要来大陆投资,又从台北经香港飞到广州,总经理认为机不可失,便要领着他赴广州谈判。紧急形势下,他便委托自己办公室的女同事小闵入住家中,烧煮洗刷,照顾妻子。不想却引出了一段情来。
原来小闵一直崇拜秦天明,崇拜他身材高大、英俊潇洒、才气逼人,加上她丈夫正被外贸部门派到香港当什么主任,她长期孑然一身。住到秦天明家里后,一方面照顾范星,也改变自己孤独的生活方式;另一方面正是她接近“心中偶像”、取悦副主任秦天明的好机会,实是一举两得。秦天明从广州归来后,她借口“大老爷们照顾不好孕妇”,仍常常出入秦家。加上天明确实也忙,早出晚归的,只能让小闵多照顾他妻儿。从此,小闵就以秦家为家,她和范星聊天、聊地、聊人生,也和秦天明谈生活、谈感情,谈人生。由于小闵长期独守空房,而秦天明因妻子怀孕,一直反应厉害,套一句老话,都是“空旷生人”。一个周末,范星因患感冒,服一种有镇静作用的感冒片,便沉沉睡去。秦天明离开熟睡的妻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便发现小闵穿着睡衣,坐在他的床上,两人碰撞的目光,既有几分尴尬,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渴望,一种欲念,于是这对饥渴的男女便做了一件他们不该做的事情。
思想上的栏杆被推倒,眼前展现的是一片新的原野,欲望一旦失去限制,便会变得疯狂。秦天明和小闵趁范星熟睡和入院生产时,频频幽会;有时白天也抓紧时间上床。范星生了一个漂亮的男孩后,怕身体恢复不好,便要求住到娘家去。秦天明借口工作忙、经常出差,常常不去范星身边,却在家里和小闵过夫妻生活。范星坐完月子后,领导关心她,又给她延长了产假。一个礼拜天,她一方面想回去和丈夫亲热一番,再回家找点旧衣、旧床单或旧布,替儿子多做几条尿布,便叫辆出租车回到她和秦天明那原本温馨的家。令她奇怪的是,大白天家门却反锁着,他拿钥匙捅了半天,又死命敲门,丈夫才神情慌乱地打开了门。范星的第六感觉使她警觉起来了,她冲进房间却发现小闵坐在床上,头发零乱,连衣服扣儿也没扣好……范星不笨,她很快明白了她丈夫和小闵是怎么一回事,便毫不客气地给小闵一巴掌。令她难以置信的是:丈夫上来护住小闵,他承认:“这事怪我,是我请她来照顾你,又和她……”一种气愤、不平和被侮辱的感情使她咆哮了:“我是你老婆,忍痛受苦给你生儿子,你却和她……而且还护着她……”她因为愤怒双手都发抖了,忍不住用右手没鼻子没眼睛地又给了丈夫一巴掌,这才捂住脸,哭泣着冲出了家门。
范星伤心极了,她做梦也没想到情深意重的丈夫会在她怀孕、生产、哺乳这最需要他照顾、关爱的时期,却背叛了她,她不想原谅、宽恕他,决定和他离婚。一个星期后,她就把离婚协议书递到垂头丧气的丈夫手中,近乎无情地说:“你在上边签个字吧,我成全你们,也替你们保密,但儿子归我,因为我生他付出的代价太大。如果你不签,我就把你们见不得人的事捅到你们单位上去,我看你们怎么做人?”一向颇为自重自傲的秦天明却突然涕泗滂沱,“扑通”一声跪下了,诚恳地说:“范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知道我是真心爱你的,看在我们恩爱多年的份上,宽容我一次。给我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我已和老总商量过了,将小闵调到别的科室,从此一刀两断……”
秦天明和小闵只是一种短暂、求新、快餐式的感情,他确实真心爱着范星。不论范星如何待他,他都坚决不离婚。他把妻儿接回家中,小心翼翼地看着范星的脸色烧菜、做饭,替儿子洗尿布,一有空就逗儿子笑。范星毕竟是女人,是母亲,而且也深爱着秦天明。离婚的结果,不仅对自己,而且对儿子的心理成长都会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害。深思熟虑后,她采取了行动:要丈夫和小闵必须给她写个保证书,说明过去两人确实发生了关系,从今后永不来往。她说:“只有这样,我才会相信你,你们才会真心改正。”经过几次协商、磨合,范星也保证:我以人格担保,保证书写好后,我宽恕你们。你我享受夫妻温馨,也决不会去伤害小闵。秦天明无法,只能约来小闵,当着范星的面,两人像犯错误的孩子似的,签下了保证书。
一切似乎都过去了。险些失去温馨家园的代价,似乎使夫妻双方都更为珍惜对方,秦天明为了弥补过失,总经理要调他当副手,他都婉言谢绝,他想好好爱范星、爱儿子,且管好家庭。范星对他也很体贴,只要他有要求,她都满足他,只是她似乎比平时更少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