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秦汉;辽东;浮海;人口构成
《禹贡》说冀州贡道:“岛夷皮服,夹右碣石入于海。”可知战国时期渤海沿岸及海上居民已利用航海方式实现经济往来。山东半岛沿岸居民也较早开通近海航线,齐建国初,即重视海洋资源的开发,“便鱼盐之利”,以致“人民多归齐,齐为大国”。又利用沿海交通较为优越的条件发展经济,力求富足,于是有“海王之国”的执政理想。《孟子·梁惠王下》:“昔者齐景公问于晏子日:‘吾欲观于转附朝侥,遵海而南,放于琅邪。”据说这位君主曾游于海上而乐之,六月不归。齐人习于海事,又见于《史记》卷四六《田敬仲完世家》:“太公乃迁康公于海上,食一城。”《韩非子·外储说右上》:“齐东海上有居士日狂蟊华士。”刘邦破楚,田横“与其徒属五百余人人海,居岛中”,刘邦以其“在海中不收”而深感不安。居于东海之滨,所谓“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往若飘风,去则难从”的吴越人,也较早掌握了航海技术。吴王夫差曾“从海上攻齐,齐人败吴,吴王乃引兵归”,开创了海上远征的历史记录。而所谓“齐人败吴”,体现齐国海上作战能力的优越。夫差与晋公会盟黄池,“越王句践乃命范蠡、舌庸率师沿海诉淮以绝吴路”。越徙都琅邪,也是一次大规模的航海行动,其武装部队的主力为“死士八千人,戈船三百艘”,据说“初徙琅琊,使楼船卒二千八百人伐松柏以为桴”。通过近海航运能力优势表现的越国霸业的基础,是在齐地琅邪得以显示的。而诸多迹象,更突出地反映了齐人航海技术的领先地位。这一情形,又成为渤海航运得以较早开发的重要条件。而以此为背景的秦汉时期浮渤海移民,改变了辽东和朝鲜的人口构成,促进了当地经济文化的进步,在东方文明史册上书写了富有光彩的一页。
一、“三神山”传说与方士“往来海中”事
对于秦及西汉上层社会造成莫大影响的海上三神山的传说,其实也由来于“燕、齐海上方士”直接的或间接的航海见闻。秦皇汉武皆曾沉迷于对海上仙境及不死之药的狂热追求,未得神山奇药,是秦始皇死而遗恨的事。《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记载:“齐人徐市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市发童男女数千人,人海求仙人。”这是世界航海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海上航行。徐市并非一去不返。秦始皇二十八年(前219)遣徐市人海。相关记录,又有三十二年(前215)“使燕人卢生求羡门、高誓”,“因使韩终、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药”。“燕人卢生使人海还”。三十五年(前212)秦始皇因“徐市等费以巨万计,终不得药,徒奸利相告日闻”而怒,后竞成为坑杀诸生的因由之一。三十七年(前210),“方士徐市等人海求神药,数岁不得,费多,恐谴,乃诈曰:‘蓬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苦,故不得至,愿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弩射之。’”“乃令人海者赍捕巨鱼具。”徐市人海求仙人神药,前后历时8年,曾数次往返。《史记》卷一一八《淮南衡山列传》所谓“徐福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当是秦始皇三十七年最后一次人海事。与徐市同时因入海求仙著名的航海家,还有卢生、韩终(又作韩众)、侯公(又作侯生)、石生等。所谓“燕、齐海上方士”同时作为航海家,应当也是渤海早期航运事业开发的先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