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入学那次跟妈妈一起去北京,这算是第三次坐这趟火车了。傍晚六点零三分发车,第二天早上七点三十三分到。很快,杭州到北京的距离,特别是对我跟我妈而言。事实上,我们已经有三四天没真正意义上讲过话了,冷战的时间长得让我没办法看到它的结尾。这样比较起来,十三个小时我还是容易接受的。
这趟火车的玻璃窗很干净,透过玻璃窗望出去,站台的灯光明晃晃的。而那些站台的柱子和站立的人群由于玻璃的失真略有些歪曲,加上光线阴影的作用,在玻璃窗均匀的平面上做着温情的细微闪动。妈妈就在他们中间,跟那些陌生的人、柱子、路灯站在一起,脸上也是明明暗暗的。她朝我挥了挥手,然后同样的,我也朝她挥了挥手。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彼此不认识,只是被硬拉到这里,做一个送行。幸好这种尴尬持续的时间不长,没等车开,妈妈就走了。她出来时没挎包,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失误,她几乎连手该摆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了。我一直在和一同返校的同学不停地聊天,因为我不知道该和妈妈说什么,或者该做什么样的表情,只有不停地笑,笑到嘴唇都搭在牙齿上了。这样差劲的伪装很费劲,我只希望火车快点开,越快越好。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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