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流浪儿跟定了美少妇
这个“深挖洞,广积粮”的故事是由一系列的荒唐引起的。
江龙利出生在四川省泸州地区合江县一个叫江桥的小村庄里。十七岁那年,江龙利荒唐地爱上了一个二十七岁的乡村大嫂。乡村大嫂的丈夫在广东珠海打工,已经两年没返家了。面对一位十七岁少年大胆而又疯狂的爱情表白,二十七岁的已婚少妇被冷落已久的性事如烈火般地燃烧起来。在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他俩干脆利落地节约了许多雾中观花的程序,乡村大嫂老马识途般将怀中十七岁的少年拉进了洞天福地。当焚身的野火燃尽后,乡村大嫂目不转睛地望着江龙利,抱歉地说:“我错了,你的童身应该交给一位处女的,现在,我却抢先吃了。”她说,“将来,你要对人家好。”
江龙利明白乡村大嫂话中的人家是指他未来的媳妇。他艰难地将两片嘴唇从乡村大嫂丰硕的乳峰上搬开,水淋淋般响亮地咂了一声,望着身下这位比他大十岁的女人,认真地说:“我不要什么处女,我只要你。”
仰视着近在咫尺的十七岁少年,乡村大嫂想起远在珠海打工的丈夫。她明白自己遇到了麻烦——尝到甜头的江龙利是不顾一切的,她本人只是将两人之间的性事当做疲劳后解乏的一杯药酒,她怎么会改嫁给一位毫无社会阅历和生存能力的十七岁的乡间少年呢?因此,年底到来前,当乡村大嫂把江龙利这位童子鸡娃浸到沸腾的情感大锅里起起落落地麻辣个浑身酥软后,深恐夜长梦多的她,在冬天的一个早晨,挎着旅行包前往广东珠海寻找她的丈夫去了。
那位乡村大嫂做出的分手决定无疑是正确的,然而,对于十七岁的少年江龙利来说,却一口咬定他俩的爱情亦如眼前的江桥村一样山清水秀。在他蓝天白云般单纯的心中,屋后静默的大山是年老的,屋前潺潺的山涧流泉却年轻如晨露。江龙利天真地想,既然水击礁石都可以撞出珠落玉盘般美妙的声音,凭什么年少男人就不能在年长女人身上擦出爱情的火花呢?第二年初春,不到十八岁的江龙利以各种借口从亲朋好友处借到了一千元路费赶到县城。
在县城,第一次出远门的江龙利轻信了一个车贩子的花言巧语,荒唐地踏上了一辆合江县至泸州的中巴车,中巴车在泸州将他零售给了另一辆泸州至重庆的中巴车。到重庆后,当车贩子准备将他这只猪仔?穴傻瓜?雪再次零售给一辆重庆到贵阳的大客车时,吃一堑长一智的江龙利这次不干了——他愤怒地把车贩子暴打一顿,疯狂地大喝道:“钱,还我的钱!”愤怒的结果,江龙利不仅没讨回钱,反而让车贩子的同伙们向当地公安机关报了抢劫案。在派出所里,在一位中年警察的严厉询问下,江龙利诉说了他被一路零售的经历,说到激动处,他哭了出来,说:“我准备到珠海去讨回我的婆娘,路费都是向人家借的。”
那位中年警察打量着这位乡间少年,觉得有些荒唐,心想,一位看起来鸡眼睛?穴未成年?雪都没睁开的乡间少年,居然有一位出逃的婆娘?中年警察好奇地问道:“说说你那位逃跑的婆娘的故事听听,也许对证明你不是抢劫有帮助。”
于是,江龙利把他与乡村大嫂的爱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中年警察。问题在于,纵然他浑身是嘴,没有任何旁证说明他犯的不是见财起意的突发性抢劫,而车贩子报的抢劫案却有同伙作证。当天晚上,江龙利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临时拘押在派出所里。他问:“我这件事会有什么结果?”
中年警察很干脆地答道:“要么有罪,要么无罪。”
吉人自有天相。一夜失眠的江龙利红着双眼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上午,一位跟他同车同行的陌生旅客到派出所为他作了人证,还了他清白。手提旅行袋的江龙利亦悲亦喜地走出派出所大门时,中年警察笑容满面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指着不远处一位美艳少妇,说:“是她还了你的清白,还不过去谢谢人家。”
江龙利急忙跑到那位美艳少妇面前,“冬”一声跪倒在她脚下,感激涕零地说:“娘娘?穴阿姨?雪,谢谢你救了我。”
“走,到我家去。”义气的美艳少妇怀着一腔救人救到底的热情,拉着江龙利的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没有多久,出租车驶进一片居民区里,停到一幢楼房前。他们走进四层楼上一套空荡荡的屋子里。刚刚走出封闭与落后的乡村受到一路惊吓形同孤雁的江龙利,在桂姨成年女人特有的情暖人间般的嘘寒问暖下,很快就浸染在对方浓浓的温情里。许久,江龙利奇怪地问:“娘娘,你男人……姨父呢?”
美艳少妇温“晴”绵绵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她转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轻说:“小江,我跟你的遭遇有相同的地方,区别只是男女性别不同罢了。”原来,在远离重庆的南天市下辖的矮地县,县城远郊有一块广阔的空坝,空坝上修建了数十幢粮食仓库,取名战备粮库。因为决策失误,粮库建成之日便是闲置之时。粮库的产权属于矮地县物资局。若干年前,这位年轻漂亮的桂姨是重庆一家工厂的业务员,因为一笔生意,她来到矮地县,认识了物资局副局长况英汉。况英汉看见桂姨的第一眼,就被对方的风姿迷住了。他想,人们都说重庆女人漂亮,老子就把眼前这个重庆女人弄成情妇。于是,经过一番人人都能想象到的追求手段,终于,在战备粮库一张木板床上,况英汉把桂姨的业务员之身压榨成了自己的妇人。接下来,况英汉在矮地县城秘密地为桂姨租了一套房屋,开始了金屋藏娇的生活。这种生活,保持了两年。这两年中,况英汉官运亨通——从一名物资局的副局长,飞快地升为局长、副县长。就在况英汉升为副县长后的一个星期,他做出了与桂姨分手的决定。他实话告诉桂姨:作为矮地县常务副县长,他的身影,每天都要在矮地县电视台上镜;他的脸孔,每周都要登上中共矮地县委机关报《矮地报》的主要版面。也就是说,熟悉他“形象”的人越来越多。作为两年包养的代价,况英汉将三万元钱码到了桂姨面前。不久,桂姨的身影就从矮地县城消失了。桂姨幽幽地说:“一晃,许多年过去了,我已人到中年。况英汉呢?早已离开矮地县,担任南天市的市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