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度建筑,在此之前,对我们来说太陌生,它缘于何处,归于哪里?王永刚说:“它是这个特定地方的土地和气候自然生成出来的房子,它回避了文化又发现了文化,是一种自信,一种当下人的自我发现。”
建筑师常常能用他们的眼睛捕捉和发现常人所看不到的美:一条小溪,一间陋室,在他们的造就和巧加利用下,常常能让人产生瞠目之感。王永刚就是这样的建筑师。
采访王永刚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的主题工作室建在北京西三环边上中国国家画院内,画院本身就如一幅中国画常有的那般小景——小径流水,精饰的树种。王永刚的LOFT建在了这般小景的尽头——白塔庵塔之下,据说那是一座元朝的舍利塔。你惊讶于王永刚的眼光,王永刚却淡淡地说,只要你不想要写字楼或者什么商住两用楼那样的办公室,只要下工夫找,都可以找到很多“妙处”,只是每一处的感觉可能会不太一样。
一幢本来废弃的花房被王永刚改造成Loft。坐在流水玻璃的工作室内,王永刚跟记者促膝详聊:像这个花房一样,根据它所处的环境和人文特点表现出最真实的形态,这是一条纬度建筑的开发之路,它是这个特定地方的土地和气候自然生成出来的房子,不用拷贝“先进文化”,也无所谓形式上的创新。
纬度建筑返朴归真——秉承自然
纬度建筑崇尚自然,王永刚的主张与现代大众建筑设计思想不同,他反对追求时尚、追求流行。他说,你可以关心时尚,但不是把时尚的元素往建筑文化里放,建筑师应该考虑到消费者更加需要的是根本的当地特征。
前不久,王永刚和杨海华在昆明的野鸭湖刚刚做完了一个项目,用王永刚的话说那是“可以生长的别墅”。 昆明的别墅风格以古典欧洲和现代欧洲为主,而野鸭湖的最大风格就是没有风格。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多元化,没有固定的三居室,四居室,而是可以根据家庭结构的变化而进行调整。
“真正的别墅没有户型”,王永刚认为,别墅的生活方式不能量化,也不能标准化。野鸭湖不仅在建筑内部给业主带来了很多“可能性”和自由,在一些细节上,比如围墙厚度、道路形态、窗户大小都是为业主精心考虑的。
纬度建筑从根本上回避了文化的冲突,而面对市场压力、消费者信息量的积累、消费者认识的成长,王永刚更希望把纬度建筑的主张推而广之,王永刚说,现代建筑都是风格在先,而生活中的人不是说他住进了欧式的房子,就仿佛拥有了欧式的文化、财富和自信。滥用拿来主义使别墅区的设计开发陷入一种无根的境地。这就好比我们给塑料模特穿古今中外的各种衣服,但是无论如何穿,看上去都是一个假人,没有生命。开发者更应及早确认到产品的先天性格,建筑的先天性格取决于其生长的环境——包括土地、气候、阳光、人文背景等先天条件。先认清产品不穿衣服时的本质,再去为这个确切的本质设计、创作外在。
昆明的野鸭湖别墅,在产品上提出了“纬度别墅”的概念。从图纸上,记者看到建筑设计充分考量了昆明土地特有的红色,昆明的雨水特点,日照特点,气候时晴时雨的丰富变化,所在区域的山地高差、自然植被和景观视野等各种条件。王永刚在设计手记中写道:“是站在地头上,感受到各种无法违抗的自然力,帮助我们做出这样的建筑设计。设计师在设计过程中更像一位代言人,行使着自然赋予的权力。”
毋庸置疑,行使自然赋予的权力显然比首鼠两端的拿来主义更支撑开发者的信心。
改造就是再次回归——保护自然
当记者又一次环视王永刚的主题工作室时,采访的话题也从昆明拉了回来。这个地方从前是一个完全钢木结构和整个的大玻璃花房,现在的LOFT还是个大玻璃房,但是却衍生出了一种新的视觉语言与新的景观。对于花房的改造工程,王永刚一直用极其严谨的态度,去考虑周边环境与建筑风格如何共融的问题。延续可以延续的那部分历史,利用可以利用的那部分自然景观,使得原有的风貌最大程度地得以保留。
所以,在王永刚的设计稿上,花房的老墙被保留了下来,拆下的砖也被再利用。虽然花房正面的水泥柱已经被角钢取代,但它们却跑到了草地上被当成了另一种景色。倾斜式的房顶虽然是透明的,却摆脱了被舍弃的命运。一般来说,LOFT追求的都是高大敞开式的空间、简洁的梁架结构与略带工业感的直线条,喜欢对空间进行切割、重组、补充,墙壁在这里唱主角的机会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