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一个真实的洋婚故事(4)
郭 莹(英国)
趁着芳菲从瑞典回上海过春节,我应约到喜来登酒店咖啡厅与之会面。站在咖啡厅门口迅速扫了一圈后,即“独具慧眼”地认出了芳菲这位“老外的女人”——事前并没看过照片。以我漂泊西方10多年的老到,对于“老外的女人”通常是个什么模样了如指掌。我甚至只要瞄一眼这位东亚佳丽的尊荣及穿戴打扮,即使其老外伴侣没有陪伴左右,我仍然大致可以猜出她的老公是西北欧人还是南欧人。确定咖啡厅里谁是芳菲,很简单,因为借用“老外的审美眼光来欣赏”,她那微微翘起的厚嘴唇;丹凤眼;没有打过粉底霜的棕色皮肤。尤其是芳菲清汤挂面式、黝黑的垂肩直发,与眼下时髦的上海女孩漂染过的金发相比,令她显现出纯正、强烈的东方风韵,简直就是活脱脱地一个性感东方猫咪。
以下是芳菲六年来涉外婚恋悲喜录的自我盘点。
老外眼中的东方美女
我是青岛人,那里算是中国演艺人才辈出之地。我从上海一间大学英文系毕业后,经过一番伤筋动骨的折腾,总算在上海滩寻到了一份“洋买办”的差事。眼下的上海滩,再度成为西方冒险家的乐园:生意人,白领,旅行者,艺术家,无所事事的猎奇者。这群老外不仅把西方的时尚生动地带到上海,并且对上海的夜生活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大多数西方男人在上海通常只有两件事可干:1、赚钱。2、找上海女孩。上海女孩,会说英文的,首推美国口音最多。因其语言环境影响的缘由,也有上海女孩说“意大利英语”、“澳洲英语”甚至“法国英语”。不过操英国口音的女孩不多。同样的缘由,居住上海的老外男人,会说中文的,口音大都像上海女孩说普通话,听上去嗲嗲的,甚是滑稽。来上海淘金的老外男人,如果运气好找到一份洋行差事,大多有很高的工资及很好的公寓。这使大多数老外待在上海的感觉良好。下了班他们去哪里呢?大都是到什么地方去喝一杯,顺便看上海女孩,找上海女孩。
中国人喜欢嘲笑老外找的都是中国丑女。的确,比如我在中国男士眼中就属于那种“没感觉”的女孩。记得大学二年级时,班上三分之二的女生已被男生瓜分完毕。临毕业前夕,三年来被拣剩下的女生一次性降价处理,我仍然落魄得无人问津。熟不料,我从丑女变成美女一夜间便发生了逆转。自我第一天去外商公司报到起,便开始不断地受到老外们的赞美,评价我“比巩俐、章子仪更美。”于是,我虽然不是美人,在老外那里却照样施美人计。
与爱尔兰音乐家泰坦尼克式的恋情
爱尔兰音乐家塞蒙,会弹吉它唱民谣,会吹爱尔兰风笛,10年来他在港台、新加坡、泰国的酒吧里巡回卖艺。平日下班后,我常喜欢光顾Cotton Club(棉花俱乐部)欣赏国外的Jazz乐队表演。塞蒙这样经年跑码头的音乐家,个人感情生活就像水手一样飘忽不定,各国码头都会有一个当地情人期盼着他。比如,塞蒙坦然承认在曼谷、台北、香港、新加坡及深圳蛇口,都有一个应召女友。在南京巡回演出时,他甚至应当地女友的邀请,前往其任教的大学课堂义务教了一堂英语口语课。为此塞蒙荣获了一个外号叫“12双拖鞋”,因无论他漂泊到哪个码头,其老乡情人的卧室里都保存有一双他的温暖拖鞋。
塞蒙现代吉普赛人的流浪音乐家生涯,令我对其产生了挡不住的好奇。这段中、爱恋情,被塞蒙形容为,犹如北爱尔兰制造的处女行即沉没的泰坦尼克号,是轰轰烈烈的瞬间美丽。我倒是想得开,我们在一起畅快淋漓地享受刺激、完美的**,是多么开心的经验,想那么多日后凄凉别离岂不太煞风景。每逢挽着如皮尔斯•布鲁斯南(该演员是爱尔兰人)般潇洒的塞蒙一起出席晚宴时,周围无数艳羡的目光让我感觉十分幸福。塞蒙喜欢我个性中的直接、坦诚、开朗及聪颖特质,而我身旁的中国男人则经常善意地忠告说:“淑女应该含蓄,性格太外露、太张扬,会把男人都吓跑了。”和塞蒙在一起,我无需故做矜持,想多轻松就多轻松。有一晚在酒吧,我玩得性起,跳上舞台和乐手们一起狂舞起来,惹得全场口哨声、喝彩声响成一片。塞蒙兴奋地为我一边弹吉它一边高唱着,一曲终了他将我从舞台上抱了下来,高声喊着:“我为你骄傲。”并当众给了我一个法式的长吻。
10个月后塞蒙结束在上海跑场子,我们也到了该挥别的时刻。这些日子我们以身实践了“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的爱情模式。恰如好莱坞老电影《北非谍影》的结尾,当男女主人公于机场分别时,汉佛莱•博加特对着悲凄的英格丽•褒曼鼓励道:“我们永远有巴黎。”对于我和塞蒙来说,我们永远有棉花俱乐部。
新西兰部长要娶我
单身了半年后,一次在上海举办的国际会议上,我有幸担任新西兰高官马丁的翻译。我这几年熏陶、磨炼出来的半欧洲、半上海气质,一下子便迷倒了这位不苟言笑的官员。其实,西方政府高官拥有婚外情者,历来不算稀奇。举个例子,捷克总统哈维尔曾嘲笑前美国总统克林顿,居然连一个21岁的女实习生都摆不平。哈总统声称自己手里握有一串女性的名单,她们哪个胆敢肆意妄为?哈维尔夸口道。回头说新西兰政府部长马丁,为了能每周与我幽会,他找了一位在新西兰工作的英国汉学家,请他帮我出具了留学邀请函、经济担保等所有文件。这位英国“洋枪手”要求的回报是,马丁利用其职权,帮他及其全家6位成员办妥新西兰公民手续。马丁在奥克兰市中心帮我租了一套上世纪30年代欧陆风情的老公寓,他料定我为此会惊喜一番,因为这套公寓与我在上海法租界的老房子拥有相似的品味。与我以往的中外恋版本不同,与马丁擦出情爱火花后不久,他即许诺将来一定会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