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女性主义思想的发展历程中，伍尔夫是一个标志性的人物。其女性主义思想的历史功绩，集中体现在三个方面：首先，她是一个自觉的女性主义者，她从理论和创作实践、批判和构建两个方面系统地表达了自己的女性主义思想；其次，她对女性自身的欲望诉求从纯粹的物质层面延伸到精神层面，更注重女性自身的精神建设；第三，她对男女关系的梳理也从片面强调两者的对立和差异，拓展到强调两性的和谐和双性的共存。
关键词：伍尔夫；女性主义；自发和自觉；精神和物质；两性和谐
中图分类号：I106.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14608（2007）04013405
从纵向的历史发展轨迹去回溯女性主义的发展历史，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Vriginia woolf,1882—1941）应该是一个无法忽略、也无法回避的标志性人物，有评论认为伍尔夫是“20世纪惟一的一位被各个派别的评论家严肃对待的英国女性作家”［1］。还有学者说：“当代众多女性主义理论，都潜含在伍尔夫的论著里。”［2］这位站在现代社会门槛之上（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女性作家，以其个人的创作实践和生活实践为广大妇女树立了一个新的榜样，也使人们对女性的认识进入到一个新的历史层面和历史境界，笔者拟从以下三个方面概括伍尔夫女性主义的历史功绩。
一、对女性意识的关注：从自发到自觉的转变
伍尔夫是一个自觉的女性主义者，这种自觉来自于她良好的文化教养和深厚的理论功底，也来自于她作为一个女性从小所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更来自于所处的时代赋予她的独特机缘。对伍尔夫来说，幸运的是她生长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这样一个历史的大转型时期，而不是生活在她所揭露的扼杀女性的伊丽莎白统治时期。在这样一个人类思想经历着翻天覆地大解放的时期，女性也在寻求着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和发展空间。伍尔夫出生在一个知识精英家庭，这样的家庭培养了她好学多思的品行，又给她的思想发展提供了足够的空间。而她的不幸则在于即使是这样一个知识精英阶层的家庭，也无法摆脱男权社会的种种偏见。她和姐姐们一样要忍受“维多利亚”式的男权化传统，她的同母异父的兄长，包括她的才华横溢的父亲在对两性问题的认知上从来都没有突破过时代的窠臼。甚至作为当时的知识精英阶层，他们在这方面的所作所为让伍尔夫感到更受伤。例如从小在受教育方面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就是伍尔夫一生所难以平复的伤口。在她的兄弟们顺利地接受最好的教育，分别进入伊顿公学、牛津大学或剑桥大学完成学业时，伍尔夫和姐姐们却只能在家中接受家庭教师的知识传授或通过自学来完成知识的积累。如果说从小在两性关系上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是激发伍尔夫对男女不平等现象进行质疑、批判乃至于渴望重新构建新的男女关系的诱因的话，她本身的素质、能力则给其努力提供了条件，而她所处的时代又使得其努力成为现实。
英国应该说是一个有着深厚的女性创作传统的国家。在伍尔夫之前，英国已经出现了一批优秀的女作家，如范妮•伯尼、勃朗特姐妹、简•奥斯丁、米特福德、盖斯凯尔夫人、乔治•爱略特等。这些女性作家的创作无一例外的都会涉及到对女性人物形象的塑造和对女性命运的描写，但在这些女性作家身上所体现出来的女性主义意识应该说还都停留在一种自发的状态。之所以这么说，是基于以下几点判断：首先在伍尔夫之前的英国女作家对女性权力和女性命运的关注基本上都还停留在一个情感层面，而很少上升到理性层面；其次是对女性生存方式、社会地位的思考还是比较零散的、不成系统的；第三是对女性本身的关注往往被某些宏大的社会叙述所遮蔽，就如在《简•爱》一书中，对造成人与人之间贫富贵贱的不合理的社会制度的控诉的声音要远远高于对男女不平等的不合理性的质疑。对这几个方面的突破却正是伍尔夫超越前辈的地方。伍尔夫应该说是英国，乃至于世界文学史上最早一位对女性问题进行全面系统地思考、探讨的女性作家。和以往反映女性生活的文学作品不一样的是，伍尔夫对女性问题的思考不仅突破了情感的局限，而且，她也把女性多年来所受到的不平等、不合理的待遇看成是人类社会不平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从对男女不平等的社会现象的揭示入手，再深入到对其表象后的深层社会原因的探究，成为伍尔夫小说创作及理论创作孜孜以求的一个焦点话题，这也是人们把伍尔夫冠以女性主义者或者女权主义者的一个重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