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九。
在这个四个字就能概括的时间段,我被划分到十七岁。这应该是一个极其美好的年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发现越长大记忆的选择性就越强。很多发生的事情转瞬间就忘得干干净净,但记得的事情,也总能长久地清晰,而这些必定就是触及内心底部的事情了。
每当提及回忆,我总想起《千与千寻》里钱婆婆对千寻说的话:“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忘记,只是暂时地未想起。”怀着这样的心态,我开始追本溯源地回忆我这一年的生活。我想,应该给自己这样一个交代。
近来看了两部电影。这是最近的记忆了。
《死神来了》是其中之一,这是一部让我恐慌的电影。电影里未曾出现过死神,但透露着宿命。我从来不相信宿命这种说法,总是认为未来是无从预知的,一切都处于变动中。而这场电影却提醒了我“死亡”。我想,很少有人真正思考有关死亡的问题,虽然我们的生命与它接轨。随后我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车祸。死亡表面上的遥不可及其实宣告着它一旦临近,连叹息的机会都将成为一种奢侈。生命很脆弱,即便是从它开始起就注定了结束的那一天,但我们依旧辛苦地维系着这种脉搏的存在。因为希望。
另外的一部便是《暮光之城》,吸血鬼爱德华和少女贝拉的爱情故事。这是一段足以令许多人歆羡的唯美爱情,但任何事物在获取的同时都是要付出等量或者更多的代价的。比如这段唯美存在的同时,惊险、担忧,乃至牺牲都无处不在。没有事情是确切的,就像贝拉和爱德华最初也无法确定自己和对方最终会在一起。不难看到,很多最终的圆满都来源于坚持。
《暮光之城》的作者斯蒂芬妮·梅尔在引言里写道:请不要把它当成一场不可思议的非现实爱情历险,当你曾经、正在,或者将来在自己爱情的旅途中触动到些许类似感觉的话,它更是一段为你谱写真实爱情乐章的暮光传奇。
其实,电影就是生活的投影。
再早一点的就是关于一场出逃了。
我应该是一个性格强烈的人,这我承认。自父亲再婚后矛盾似乎更多,他给予的关爱也更少了。和奶奶一起生活,时常难以见到他的影子。这自然是引起了我强烈的不满。而所有的矛盾终于在这一年的夏季爆发。父亲动手打了我。然后我离开了家,整整两天。
那时心里是极度委屈的,给妈妈打电话时,眼泪就不自觉落了下来。我在电话里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不希望妈妈听见我哭泣的声音。很多时候,我总是假装坚强,但很多事情,又总是暴露我的软弱。我记得那晚我在网吧对在线的妹妹说,我不会再回去了,我会让他们看到,不依靠他们,我同样可以生活得很好。而今回想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冲动可笑到那种地步。
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一句话:十八岁之前,应该做一件疯狂的事情。于是我便想,这应该算做一件疯狂的事情了。整整两天,近乎流浪的生活,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迷惘,在感性意识的笼罩下,我甚至认为自己已经被抛弃。而当时的我忽略了母亲近乎疯狂的寻找,这是我在疯狂过程中母亲所付出的代价。母亲托人给我留言,说,她很爱我,让我回家。这句话一度让我难过得落泪。两天后,我乖乖回到母亲那里。她并不责骂我,只是安静地做饭给我吃。
最爱我的人,当然是妈妈。
这一年夏季,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情便是去太原。
确实是值得纪念的事情了。这是我第一次远行,并且是独自一人。很久以前,我就希望有一次独立的旅行,没有亲人的陪伴。然而生平的第一次远行就能获得这样独立的机会,这是我所庆幸的。独立或者大胆,我并不知道要怎样去定义。早或者晚,只是一个时间的概念,是迟早的事情。我所在意的是它给我带来的感觉。
说它意义独特还在于我见到了很多想见而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的人。旅行让人愉快并且轻松,而联谊更是给人无限期许。这两种交汇实在让我兴奋和难忘。
我应该致谢。感谢那些装点了我生命里无数快乐的人。如同这次旅行,我还记得槿牵着我们的手在迎泽公园里兜转的情景。天气很热,但快乐是毋庸置疑的。离别所带来的伤感,让我们觉得时间太过宝贵。从未觉得时间竟然可以快到如此地步。离别时车站里彼此的拥抱,这是非常真实的时刻和举动。
这些都是极其美好的记忆。
再早一点,就是回过初中母校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