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环境决定论作为十九世纪正式提出的观点在今天受到不少的批评。不可否认,它存在颇多值得商榷的地方。但我们也发现,能对环境决定论进行"毁灭性"批评的理论却一直未曾出现。它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出现在学者们的理论视野和更为普遍的对策性研究中。如果抛开也许是被过分关注的理论层面的虚妄争论,具体研究时对环境决定论在一定范围内进行有条件的选择适用,比如中国西部的宗教信仰问题,就会有一种独特的解释张力。
【关键词】:环境决定论;中国西部;宗教
中图分类号:B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6908(2008)0110140-02
一、环境决定论的概念界定
环境决定论,是指文化形式的外观及进化,主要是由于环境的影响所造成的[1]。Herskovits在其《Man and His works, The Science of Cultural Anthropology》一书中提到,一个民族的住所环境是形成他们生活方式的决定性因素,自然环境以及诸如自然资源的气候等因素广泛地决定了一个群体的发展(Winick. Dictionary of Anthropology,1956 P165)。
二、环境决定论的代表性观点及已有研究
希波克拉底提出的"体液论",柏拉图的关于海洋对国民性格的影响以及亚里士多德气候影响民族特质的观点可以看成是环境决定论的早期渊源之一。
孟德斯鸠在总结前人观点的基础之上,在其《论法的精神》中指出"气候的王国是一切王国的第一位。……异常炎热的气候有损于人的力量和勇气,居住在炎热天气下的民族秉性懦怯,必然引导他们落到奴隶的地位。而寒冷的气候则赋予人们的精神和肉体以某种力量,这种力量和勇气使他们能够从事持续的、艰难的、伟大的和勇敢的行动,使他们保持住自由的状态。"[2]
环境决定论作为一种代表性的观点和理论被正式提出,是十九世纪的德国地理学家李特尔。他的19卷本《地学通论》,为该理论在学术界的地位奠定了基础。二十世纪初的二十多年里,许多欧美地理学家拥护地理环境决定论并加以发挥和完善。该理论认为:"地理环境尤其是地形和气候对人类文明起着决定作用,人类只是大自然捏造出来的泥土。山区居民性格保守,缺乏想象力,酷爱自由,是由崎岖隔绝的环境决定的;温带气候决定了温带人具备天生的创造精神和勤劳勇敢、追求民主的性格。"[3]
李特尔的同胞拉采尔则引入了达尔文主义,力图用生物学的原理来解释人文地理现象。他认为"人和生物一样,他的活动、发展和分布受环境的严格限制,环境以盲目的残酷性统治着人类命运。"[4]
布罗代尔的《腓力二世时代的地中海和地中海世界》可以看成是环境决定论之于法国年鉴学派的代表作,他在书中写到:"魔鬼信仰风潮既广且深,根深蒂固存在古老民族的心中,使他们处于紧张状态中。在这些高山地区里,由于孤立与生活的落后,这种情形尤其严重。巫师、巫术、原始魔法、黑弥撒等等,都是古老文化潜意识所培育出来的花朵,是西方文明始终无法完全摆脱的生活方式。山岳是这些脱轨文化的庇护所,它们起源甚早,甚至在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之后仍很活跃"。[5]他还进一步指出:"如果社会的古风(特别是族间仇杀)根深蒂固的话,最直接的理由就是因为那是山区。换言之,它成为一种障碍。但它却也是个避难所,一个适合不受拘束的人们之处所。"
及至当代,亨廷顿也循着亚里士多德的路子,强调气候的决定作用,并宣称西欧、北美东部地理位置最佳,因为这两个区域拥有促使文化发达的"理想"气候。其在《文明的主要动力》一书中,提出宗教的最高形式存在于世界的温带,因为温带更有利于人们进行智力活动,其中既包括宗教信仰和仪式特点,也包括物质文明。他的基本主张是:温和的气候更有益于产生理智的思想。
不仅在国外,在我国古代也有环境决定论的某些因素和观念,在《管子》一书中就提到,"地者,万物之本原,诸生之根苑也,美、恶、贤、不肖,愚、俊之所生也。……水者,何也?万物之本原也。何以知其然也,夫齐之水道,躁而复,故其民贪粗而好勇;楚之水,淖弱而清,故其民轻果而贼;越之水,浊重而泊,故其民愚疾而垢;秦之水,柑最而稽,淤滞而杂,故其民贪庚阁而好事;齐晋之水,枯旱而运,淤滞而杂,故其民诌庚葆诈,巧接而好利;燕之水,萃下而弱,沉滞而杂,故其民愚惹而好贞,轻疾而易死;宋之水,轻劲而清,故其民闲易而好正。"在先秦的古籍中这类的记载还有很多,《礼记》中有"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异俗。"《大戴礼》有:"坚土之人肥、虚土之人大、沙土之人细、息土之人美、耗土之人丑。"值得注意的是,地理环境决定论,特别是孟德斯鸠的有关理论,在中国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也曾风靡一时,梁启超、李大钊等在论及中西文化差异时经常用环境决定论解释之。


















